柳氏當時撲在云懷安身上哭天搶地,轉頭就沖下人嘶吼,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云知舟。
“給我打斷他的腿,敢傷我嫡子,我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木棍落在腿骨上的脆響還在耳邊嗡鳴,那天的雨砸在臉上生疼,他趴在泥水里,看著柳氏抱著云懷安離去的背影,腿骨碎了似的疼,疼得他渾身痙攣,卻連哭都不敢大聲。
這一瘸,就是好幾年。
云清辭的腳步加快,裙擺掃過青石板路,帶起一陣冷風,連背影都透著化不開的陰冷。
她忽然覺得,老天爺待她不薄,她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鬼。
這里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更沒有wifi,日子寡淡得像白開水。
也好,就拿這群人渣來打發時間,慢慢玩。
云知舟的左腿每落一步,都像有把鈍刀在骨頭縫里碾,疼得他額角冒冷汗,步子拖沓得像灌了鉛,短短一段路,走得他后背都濕透了。
云清辭走出大半截,回頭一看,他還在不遠處挪,像只被雨打濕的雀兒,渺小又可憐。
她長長吁了口氣,胸腔里翻涌著慶幸。
幸好她來了!
原主已經被他們磋磨死了,若不是她魂穿過來,接下來就是娘親,再然后,就是這個弟弟了。
這群人,是要將她們母子三人趕盡殺絕啊。
一進碧水院,春蘭剛擦完桌椅,秋菊正掃著院角的落葉,翠兒拎著水壺給廊下的蘭草澆水。
看見云知舟,翠兒手里的水壺晃了晃,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二少爺怎么敢來大小姐的院子?
秋菊和春蘭也停了手里的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
云清辭回頭見他還杵在門口,音量拔高了幾分,語氣冷得像冰:“還傻站著干什么?進來。”
云知舟只能硬著頭皮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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