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綜藝咖的表情還錯愕而隱含不屑,只以為女演員柔柔說的都是
編出來的。
但白霜,卻在柔柔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覺得一股涼氣從周圍向自己襲來。
不會吧……她的心里驚濤駭浪。
總不能這么倒霉吧,剛剛在規山見了鬼,現在又要在這種荒郊野嶺見鬼嗎?
白霜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看向燕時洵的眼神極為熱切:“燕,燕哥,我今晚能和你擠一間房嗎?”
“……”
此話一出,眾人皆靜。
就連直播屏幕的彈幕都停了好幾秒,才重新刷起來。
[白霜!白霜你醒醒啊!就算燕哥很帥你也不能當著節目公然求愛啊,你女明星的面子在哪!]
[這么直接的嗎?我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明天的熱搜了……]
燕時洵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向白霜:“我拒絕。”
而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導演助理,竟然也在燕時洵身后不遠處轉頭看向白霜,聲音低沉陰冷:“他好夢中殺人。”
白霜:“……”
謝謝你們,連理由都找好了。
“沒事燕哥!我不怕。”
白霜還沒有再出聲,安南原就熱情的沖燕時洵猛揮手示意:“所以今晚我能在燕哥房間睡嗎?打地鋪!燕哥你放心,我絕對不影響你休息。”
危險當前,經歷過規山事情的兩人反應格外激烈。
他們都因為柔柔的話,產生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燕時洵:“……滾。”
安南原:“qaq”
之前剛被安南原搶走當做室友的宋辭,則默默扭過頭,用目光無聲的譴責安南原:剛剛你還對我那么熱情,現在就換了?娛樂圈果然可怕。
安南原不好意思的笑:保命最重要。
但最可憐的是白霜。
因為,安南原好歹有個室友,而她……
“我不要一個人住!”白霜果斷拎出自己的行李,沖進了柔柔的房間:“一看我的柔柔好姐妹今天就被嚇得不行,我怎么能那么自私的獨自安睡呢?讓我來照顧她吧,今天我和她一間房。”
既然沒辦法在最安全的燕哥旁邊,那她
就給自己找個室友!
最起碼,
最起碼能壯壯膽qaq
燕時洵:“……”
日常想要離開節目回家。
這個節目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這幾個人要不改名叫白有病安有病吧,適合他們。
燕時洵面無表情的轉身向后走去,不想再看白霜和安南原過分熱切的臉。
“你去哪。”一聲低沉的詢問從身后傳來。
本來站在原地的導演助理在看到燕時洵動作后,下意識的邁開長腿走了兩步,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而停了下來。
燕時洵的聲調毫無起伏:“去洗澡。”
安南原錯愕:“還沒找到是什么東西偷看他們洗澡,燕哥就要去嗎?”
說著,安南原邊拿過放在一旁的導游平板,邊道:“雖然柔柔老師沒看到那個人的長相,但是安東尼不是說他那時候正好在直播嗎?說不定分屏鏡頭記錄了下來呢……”
忽然,他的聲音卡了殼,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燕,燕哥?你看。”
燕時洵接過導游平板,就看到從節目組后臺,能看到很多有關于安東尼剛才的分屏直播內容的討論。
而被安南原點開的,正是安東尼分屏的截圖。
――缺角裂紋的鏡子里,赫然照出了一只枯瘦漆黑的手掌,從安東尼背后,伸向一無所知的安東尼。
即便老舊污漬的鏡子上布滿水霧,看得不真切,但燕時洵還是能從畫面里辨認出,這只手不太對勁。
和平常人的手不同,這只手過分瘦長,卻不是那種身材瘦削的人會有的皮包骨的手,而像是干脆沒有了血肉,人皮緊緊吸附蜷縮在指骨之上,每個骨節都能看得清晰。
并且,不同于正常人的皮膚黝黑,這只手的黑已經不在正常人的范圍里了。
而是被燒焦的碳黑。
看到了這張截圖的燕時洵一時不語,心臟沉了沉。
如果是這樣一只手的主人,那就算從截圖里看都能知道,它會很好的融入黑暗而不被人發現。截圖邊緣的黑暗里,它就若隱若現,如果不是在截圖后被上傳的觀眾
調整了明暗度,恐怕旁人很難發現它。
所以剛才柔柔所說的“只有一對眼珠”,是因為那個人全身都是這樣的焦黑,而與黑暗融為了一體,才讓她看清了唯一一對沒有焦黑掉的眼珠嗎?
燕時洵想起了在之前他幫人捉鬼時,曾聽那個老家在野狼峰附近的委托人,所說的話。
‘燕大師,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這些鬼,甚至十幾年來半夜都不敢關燈睡覺,家里一定要燈火通明才行。’
那時,資產頗豐的中年委托人向燕時洵苦笑道:‘和別人說他們都覺得我在編故事,但我相信如果是燕大師的話,一定聽了就會知道,這是真的。’
‘我年輕的時候,曾在夜晚的村子里見過焦尸。那些人生前都是我曾經幼年的玩伴,卻在一樁離奇的事件中被燒成了焦尸,但是它們卻并沒有死,而是每逢夜晚就出現在村子里,靜靜的站在村民的家門口,等待有人出來上廁所的時候,就伸手去抓他們,或是守在田里,等著有人出來下地干活,就把他們拖走。’
‘我本來是不信鬼神的,就連村子里信仰祭拜的山神都只覺得是老人們迂腐的迷信,直到我自己有一天睡得迷迷糊糊去上廁所的時候,剛走出院子沒兩步,就覺得一只冷冰冰的手搭住了我的肩膀,當時就冷得我睡意都飛了。但當我回頭看去時,卻什么都沒有,伸手去摸就碰到了一堵硬邦邦的東西……那個觸感,我到現在都不會忘,就和燒焦碳化了的木頭一樣,嶙峋硌手,帶著碳灰。后來我也曾在事故現場見過焦尸,真的,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
‘那個東西拽著我想要把我拖走,我就瘋狂的喊我那幾個死了的幼時伙伴的名字,希望它能夠看在我們兒時的情分放過我。就當我幾乎絕望的了時候,天忽然就亮了,還有特別好聞的風從我家屋后的山里吹出來。那個東西也忽然停了,然后拼命的張開嘴想要對我說話,那個聲音就是我兒時玩伴的聲音。’
‘他告訴我,他后悔了,他做錯了,但他已經沒有可以回來的路了,
所以他讓我快走,立刻就從村子里搬走再也不要回去。并且他還哭著說,他不該砍樹。’
那位中年委托人語氣沉重的拍了拍旁邊的計劃書,向燕時洵道:‘所以我跑了,離開家打工,現在有了錢也開始拿錢去種樹……我總在想,那個救了我一命的陽光,到底是怎么來的?那可是半夜。而且,我那個兒時玩伴是真的很痛苦,也許我種些樹,他能夠得到些解脫吧。’
那時燕時洵聽了,雖然知道那位委托人說的不會是假的,但也沒有在意。畢竟世間鬼神千千萬,各有各的因果。
他如果同情那位委托人的兒時玩伴而去管,又怎么知道那位被燒成了焦尸還“活”著的兒時玩伴,不是因為做錯了事,惡因得惡果?
他不會隨意與人結因果,更不會去隨意插手他人的因果循環。
但是現在,女演員柔柔的敘述和安東尼分屏的截圖,讓燕時洵看著這只與正常人截然不同的手掌,忽然想起了之前聽過的故事。
并且,這里就是在野狼峰的附近,和那位委托人的老家也對的上。
燕時洵微微垂眸,看向平板上被放大的截圖。
這只手,確實像是被燒焦的手。
如果,是那些焦尸……
但是這是山神廟,正神神威所在,遍布山川群嵐,怎么會有這樣的邪崇出沒?
相矛盾的地方讓燕時洵皺起了眉,思維一時堵塞。
而不論是節目的評論區,還是燕時洵的分屏彈幕,都已經因為女演員柔柔的話和安東尼的截圖而吵了起來。
也有不少老觀眾隱約意識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氣差點被自己的想象嚇死,彈幕刷得飛起。
[我他媽!家里停電!點蠟燭!你就給我看這個?我現在根本不敢出門了,守著蠟燭哆哆嗦嗦的看手機,總覺得那些黑黢黢的地方也藏著個什么東西。]
[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大晚上的為什么要讓我看到這張截圖?我人要沒了。]
[我從小時候開始洗頭發就不敢閉眼睛,洗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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