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盧璘身后,李虎快步跟了上來,剛才強撐的笑意已經不見,只剩下擔憂。
“大人....”
“說吧,牛大力到底怎么了?”盧璘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李虎腳步一頓,嘴唇動了動,快走兩步跟在盧璘身側,壓低了聲音。
“大人,大力他.....他最近很不對勁。”
光是聽李虎的聲音,盧璘都能察覺出他的惶恐,回頭眼神示意李虎繼續。
“不只是不愛說話,他....他還半夜夢游。”
“夢游?”
“是!”李虎重重點頭。
“好幾個晚上,守夜的兄弟都看見他一個人跑到校場上,對著木樁子比劃,嘴里還念叨著些誰也聽不懂的怪話,嘰里咕嚕的,聽著就瘆人。”
古怪語。
盧璘腳步沒有停,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黎煌虛影。
“周平那邊呢?你說也出了事?”
提到周平,李虎臉色更加難看,咽了咽唾沫,聲音發堵。
“神射手營那邊,邪門事更多!前幾天晚上巡夜,城墻上幾十號人,親眼看見城墻底下,站滿了人影!”
“全是血祭那天死的百姓,一個個渾身是血,臉都爛了,就那么抬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城墻上,眼眶里黑洞洞的,還在往下流血水.....當場就有七八個兄弟嚇得昏死過去,現在還躺在營里說胡話呢!”
李虎越說聲音越小,邪門場景歷歷在目。
盧璘聞沉默,情況比自己預想還要嚴重。
“馬孟呢?他怎么回事?”
李虎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馬孟.....他老娘突然病重,他請假回西北探望,可這一走都五天了,人也沒回來,派去他老家找的人也說沒見著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盧璘眉頭微皺。
馬孟老家在西北一個村子里,按理說來回最多兩天。
五天沒消息,絕對不正常。
“召集所有營頭,到主帳開會。”盧璘沉聲下令。
“大人,這.....”李虎欲又止。
“怎么?”
“最近.....最近幾個營頭之間,氣氛也怪得很。”李虎硬著頭皮說道。
“以前大伙兒操練完了,總要湊一起喝兩杯,吹吹牛。可現在,別說喝酒了,就是碰見了,誰也不跟誰說話,一個個跟木頭人似的,互相瞅著,那勁兒.....說不上來,反正不對。”
“行了,我知道了。”盧璘擺了擺手。
“先去周平的神射手營。”
“大人,您千萬小心!”李虎跟在后面,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
“現在關內到處都在傳,說雁門關是被詛咒了,那些冤死的人,要回來找咱們索命復仇.....”
談話間,盧璘和李虎已經來到神射手營的營區。
營房門口,校場邊上,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士兵。
他們沒有操練,也沒有交談,沉默地站著,動作很僵硬,眼神飄忽不定,目光警惕,又帶著恐懼。
盧璘兩人一到,士兵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周平聽到動靜,連滾帶爬地從營帳里沖了出來,看到盧璘時,疲憊的臉上爆發出光彩。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周平一個箭步沖上來。
“再不回來,這關....就真的守不住了!”
盧璘拍了拍周平的手,示意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