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云才自告奮勇,語彈壓。
效果嘛!
肯定是有的。
一輩子的老底兒,深埋在心里,以為會帶進棺材的秘密,全都被眼前的陌生人扒出來的,并且,最最關鍵的事,這人把她的全家,公婆、丈夫、兒子、女兒,全都數了一遍!
“哦,對了,我差點了,你還有三個孫子,一個孫子,有五個外孫呢!”
“一家子,真是多子多福。”
沈霜云莞然一笑。
黃老太太嚇的血都涼了,臉色由臘黃,瞬間變得慘白,她嘴唇直打顫兒,然而,調換太子之類的事,著實是太嚴重,哪怕被威脅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敢泄露,便只裝癡賣傻。
“這,這位大奶奶說的什么亂,亂七八糟的,我這老太婆全然聽不懂。”
“我老太婆子是服侍過白大人家的閨女,那位鎮國公府的當家夫人,奶過她些年,當過她的陪嫁,只是,多年前伺候的不周道,得罪了主子,這才被趕出府去,全家到南邊過活。”
“什么太子?什么娘娘陛下,太子世子的,那都是天上仙君般的人物,我一個鄉下老婆子,哪里夠得上?”
“大奶奶真是說笑了。”
黃老太太做出無知村婦的模樣,膽怯的陪笑,“這肯定是認錯人了,或者是誤會了,大爺大奶奶,老婆子服侍過的那位大姑娘,可是頂頂賢良的婦人。”
“哪會換孩子呢?”
“流,肯定是流,都是假的。”
“哦,頂頂賢良的婦人,因為半個娘似的乳母,犯了點小錯,就全家都扔出府,趕到南邊去了?”
“乳母,好歹也是母,便是犯了錯,打發到莊子里去勞養就是了,怎么那么無情呢?”
沈霜云挑了挑眉。
黃老太太眼珠一轉,急聲道:“那可不是小事,我老婆子犯的錯,呃,呃,還挺嚴重的。”
“嚴重?”
沈霜云俯身,“有多嚴重?能把從出生起,就伺候在身邊的陪嫁乳母,放了身籍趕出去?”
“我得到的消息,你那時全家在鎮國公府都有體面,你那丈夫是鎮國公的貼身隨從,幾個女兒各有掌管,大女兒甚至是大廚房的主事,兒子們也有前程,做了白夫人嫁妝輔子的掌事。”
“這樣一家子的人,除非殺人放火了,否則,白夫人怎么會放出去呢?”
“還放了身籍,貶到離京城千里的南邊?”
“黃喜鵲,你可是從小把白夫人奶大的,你對她的了解,比她的爹娘丈夫都要多,你告訴我,你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她能把你全家驅到南方!”
“呃,大,大奶奶,老婆子我,我……”
黃老太太噎聲,她瞪著沈霜云,又瞧了瞧裴寂之,心里明白了,這兩人也不是凡物兒,懂得大戶人家的規矩。
從小伺候的乳母,或是貼身丫鬟,對大戶人家來說,那是寧肯榮養,或者是直接殺了,都不會輕易放出去的。
畢竟,服侍姑娘的,那都是貼身貼命的,姑娘的隱私事……不拘是身上的特征,胎記,秉性,脾氣,甚至是些極為隱秘的,連爹娘都不會告訴的事兒。
貼身丫鬟和乳母,都會曉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