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小的就喚小娘子,大一些的喚娘子,相熟的就喚某家娘子。
總之遇到不認識的女子,喊一聲娘子,總歸錯不了。
“阿郎莫動。”
這時,貍奴拿著一把小剪刀,揪住劉靖鬢角的一縷發絲,輕輕一剪。
隨后,她又在錢卿卿的鬢角剪下一縷,動作嫻熟地將兩縷發絲編織在一起,首尾用紅繩綁住,打上漂亮的結繩。
經過方才笙奴的講解,劉靖已經知道,這是所謂的合髻禮。
正所謂依既剪云鬟,郎亦分絲發,結發夫妻就是源于此。
意為永結同心,永不分離。
編織好的發絲,被裝在香囊之中,交到錢卿卿的手中。
一旁的笙奴端著銀盤,上頭放著兩杯酒。
合髻禮后,就該喝合巹酒了。
錢卿卿雙手端起一杯酒,盈盈奉上:“夫君,請酒。”
接過酒盞,錢卿卿又拿起另外一杯,輕輕碰了碰后,便一飲而盡。
這讓還等著喝交杯酒的劉靖略顯詫異。
好么,看來唐時還沒有交杯酒這個環節。
一杯酒下肚,禮成,按照流程該入洞房了,不過劉靖卻招呼道:“好了,餓了許久,快用飯吧。”
笙奴笑著夸贊道:“阿郎真貼心哩。”
貍奴將食盒打開,從中取出幾碟菜,再怎么從簡,好歹是大婚之夜,所以菜式很豐盛。
落座后,見劉靖并無動筷的打算,錢卿卿柔聲問:“夫君不吃么?”
劉靖擺擺手:“我回來之前在軍營用過飯了。”
“嗯。”
錢卿卿應了一聲,在笙奴兩人的伺候下,小口吃著飯。
似是頭一回兒在陌生男子面前吃飯,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夫君,可錢卿卿還是覺得不自在,因而只是吃了小半碗米飯,外加幾口素菜,便放下了筷子。
“就吃這么點?”
劉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嘖!
小荷才露尖尖角。
難怪這般瘦弱,連崔鶯鶯都比她有料。
察覺到他的目光,錢卿卿眼中閃過一絲羞意。
用過飯后,笙奴與貍奴簡單收拾了一番飯菜,便一臉曖昧地笑道:“春宵苦短,奴婢不打擾阿郎與郡主了。”
說罷,兩人提著食盒出了臥房,同時將房門帶上。
當然,作為貼身婢女,兩人自然就在外間候著,隨時等候吩咐。
龍鳳花燭靜靜燃燒,如淚般的熱蠟不斷滑落。
看著垂眸嬌羞不語的錢卿卿,劉靖作為男人,自該主動一些。
“夫人,夜深了。”
“嗯。”
錢卿卿身子微微一顫,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下一刻,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回過神時,已躺在床榻之上。
劉靖一只膝蓋跪在榻沿,雙手撐在錢卿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著那張無死角的俊美臉龐,錢卿卿羞的捂住臉,提醒道:“夫……夫君,燭火還未熄呢。”
“熄了燭有甚意思。”
劉靖微微一笑,旋即俯身印下。
“唔~”
不多時,臥房中傳來小貓呢喃般的呼喊。
外間吃飯的笙奴滿臉通紅,倒是貍奴眨巴著眼睛,好奇道:“笙奴姐姐,甚么聲音?”
“吃你的飯!”
笙奴瞪了她一眼,又羞又氣。
“哼!不說就不說。”
貍奴嘀咕一聲,一邊扒拉著飯,目光卻一直盯著里間的臥房。
聲音越來越大,似雨打芭蕉。
貍奴猛地放下碗,蹭一下站起身,失聲驚呼:“不好,阿郎在打郡主!”
說罷,她悶頭就要往臥房沖去。
笙奴被嚇了一跳,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好家伙,這要是被她沖進去了,那還得了?
貍奴滿臉焦急道:“哎呀,笙奴姐姐你攔著我作甚,你快聽,郡主定然疼痛難耐……嗚嗚!”
話音未落,笙奴便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拖走。
……
外頭的動靜,里間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你這婢女,倒是忠心耿耿。”
臥房里,劉靖動作不停,口中調侃道。
錢卿卿此刻羞的滿臉通紅,一雙白嫩細膩的小手捂住臉頰,連脖頸上,都爬上一層嫣紅,宛如那熟透的石榴被剝開……
方才差點把她嚇死,若是貍奴咋咋呼呼地闖進來,她還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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