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萍,別這么說。”秦正陽連忙打圓場,“陳醫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郭海雄知道錯了,你就給他一個機會。”
“我的仁心,不給兩種人。”陳飛的聲音冷了下來。
“第一,不信我的人。”
“郭海雄當初開除我時,信過我半個字嗎?”
“第二,想用錢砸我的人。”
“我的醫術不是商品。一個億在我眼里,和一塊錢沒區別。”
他的話不重,讓面前的人啞口無。
秦正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趙麗的眼淚終于滑落:“陳飛,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
“我一直都是這樣。”陳飛看著她。
“只是你以前,從沒看懂過我。”
“你眼里只有那個在大城市掙扎的窮醫生。”
“你以為能打動我的錢,或者你那點可笑的‘情分’。”
“現在,一文不值。”
說完,他站起身。
“楚總,談談公司的事。”
他直接眼前的兩人,當成了空氣。
“好。”楚燕萍配合地起身。
“秘書,送客。”
秦正陽的臉色青白交加,他沒想到自己親自出馬,竟是如此結果。
如今的陳飛,已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趙麗則徹底呆住了。
……
走進總裁辦公室。
楚燕萍給陳飛倒了杯熱茶。
“解氣了?”
“清理垃圾而已。”陳飛坐在沙發上。
楚燕萍笑了。
她順勢轉換話題:“這次去歐洲和中東,有什么新想法?”
陳飛沉吟片刻,一幕幕閃過。
“飛燕堂,該升級了。”
“怎么升級?”楚燕萍眼睛一亮。
“國際化。”陳飛吐出三個字。
“海外有巨大的市場,也有諾華那樣的對手,需要更專業的模式去應對。”
“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國際團隊。”陳飛看著楚燕萍。
“負責客戶篩選、背景調查、法律支持、行程安排和后續健康管理。”
“我只負責治病,其他一切,必須流程化。”
這是他為飛燕堂規劃的全新道路。
楚燕萍聽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良久,她轉過身,說道。
“你的想法,比我預想的更遠大。這個團隊,我來建。資金,我來出。”
她走到陳飛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做回那個,獨一無二的陳飛。”
一周后。
楚氏集團總部,頂層之下。
律師,公關專家,前外交官,頂級安保顧問。
這是楚燕萍在一周內為陳飛撬來的“國際事務部”。
為首的女人叫方晴,四十歲上下,哈佛法學院畢業,前國際頂級投行的金牌律師。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第一批潛在客戶的篩選結果。”
方晴輕點平板,前方巨幕亮起,一份加密檔案浮現。
非洲地圖上,一個國家被標紅。
“巴頌將軍,坎尼亞共和國的掌權者,肺部嚴重纖維化,伴隨免疫系統崩潰,當地醫療團隊已下達病危通知。”
“對方的價碼:九位數美金,以及坎尼亞最大鐵礦三十年的獨立開采權。”
方晴的語氣沒有波瀾。
會議室很是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陳飛身上。
他沒看屏幕上那串天文數字。
他拿起巴頌將軍的另一份履歷。
血腥的政變,殘暴的統治,數不清的人權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