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逼出來!
陳飛深吸一口氣。
他猛地伸手,在方平的胸口連點三下。
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噗!”
病床上的方平,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只離水的蝦。
監護儀上的數據瞬間狂跳,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么回事!”方振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住陳飛的手臂。
“別碰我!”陳飛低喝一聲,甩開他的手。
他的雙指,凝聚了全身的內力,化作一道無形的錐子,狠狠點在了方平的膻中穴上。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方平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緊接著。
“哇——”
一口濃稠、腥臭、近乎黑色的血塊,混合著黏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濺了陳飛一身。
也濺在了旁邊雪白的墻壁上。
那血塊一離體,搶救室里瞬間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病床上。
方平的身體,在劇烈抽搐后,猛地癱軟下去。
監護儀上那刺耳的警報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平穩而有節奏的“滴…滴…滴…”聲。
那條幾乎拉直的心跳曲線,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穩定姿態,在屏幕上畫出生命的弧線。
雖然微弱,但無比清晰。
血壓,在回升。
血氧飽和度,在回升。
所有代表生命的數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歸正常!
搶救室里,安靜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方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又看看病床上兒子雖然蒼白但已經有了血色的臉。
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像個孩子一樣,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楚燕萍也靠在墻上,緩緩滑坐下去,將臉埋在膝蓋里,壓抑的哭聲終于釋放。
陳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后背都濕透了。
七星續命,逆天改命,對施針者的消耗,實在太大。
他拔出銀針,擦了擦臉上的汗和血。
“命,是保住了。”
他的話,讓方振和楚燕萍同時抬起頭。
方振連滾帶爬地過來,竟直挺挺地就要給陳飛跪下。
“陳神醫!你是我方家的大恩人!我……”
“先別急著謝。”
陳飛扶住了他,沒讓他跪下去。
他走到門口,拉開了搶救室的門。
門外,那群醫生護士正伸長了脖子,一臉焦急又好奇。
當他們看到活過來的儀器數據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主治醫生更是沖了進來,撲到儀器前,反復確認著那些數據,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腦疝前兆,顱內壓那么高,怎么可能救回來……這是神跡……”
陳飛沒有理會這些人的震驚。
他走到方振面前。
“方總,我剛才說,命是保住了。”
方振用力點頭,感激涕零:“是是是!大恩不謝!”
“但是,”陳飛話鋒一轉。
“他的腦子,被那一棍子,打壞了。”
方振的笑容,僵在臉上。
楚燕萍剛站起來的身體,又是一晃。
陳飛看著他,平靜地宣布了第二個判決。
“人是活了。”
“但就算醒過來,也可能……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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