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間大會議室里,見顏和人事、財務有點忙。
之前屁股不干凈的那些人乖乖的過來退贓。
見顏看著一沓沓的“口供”心中不由得想到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把柄了吧。
一個個臊眉耷眼的說著知道錯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之類的。
找出這些人除了從賬目上行看以外,另一方面就是羅勇的人在廠子住宅區里打聽的功勞了。
只需要問誰家過的好誰家富裕就差不離。
能貪點的,都是有點權力的,而有權力的,都是早年就扎根在廠子里的,住著的是最早建的那批蘇樓。
誰家冰箱電視全乎,誰家衣著光鮮,街坊鄰居眼睛跟ct似的,早就掃聽明白了。
也得感謝這個時代,工資差額其實沒多大,都在廠里上班,誰也不可能陡然而富,富了就有問題。
所以來的人不斷的和名單上的重合。
李劍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處理歷史遺留問題的。
因為此時,或者說公轉私之前,紅鋼根本沒有報案的權利,而是要先固定證據,然后報請上級主管部門,然后再下來人調查取證,詢問,如果確有其事,那再由上級部門報送至檢察機關進行立案。
這里面還要區分是“投機倒把”還是“違紀”,兩者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是定性為“投機倒把”,再由公安部門來再一次的證據鏈確信,整個流程走下來沒個一年半載的根本不能完事。
見顏回到賓館,從包里拿出來一沓“罪證”,丟到了桌子上。
“哥你還別說,小的三五百,大的三五千,上萬的也有,真是得著啥機會都想弄點外快。
聽他們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始還覺得有點意思,后來總感覺我要死了在那哭我似的。”
“你嘴上把著點,小姑娘家家的,別整死不死的事兒。
最多的多少?”
“我這不是在你跟前嘛。
最多的目前為止是焦化那邊,倒騰了不少的煤,幾年下來一萬出頭。”
“那再等等,大魚估計不好去會議室。”
果然,剛吃過晚飯,就有大魚上門了。
“李顧問,李主任,我。。。我是來認罪的!”
李劍下頦一揚,示意見顏接待一下。
丫頭悄么聲的翻了個白眼。
“供銷科的楊科長吧,坐吧!”
來人叫楊廉,供銷科科長,就屬他這的賬對不上的最大。
也許是名字里有啥就經常缺啥,看樣子這家伙缺錢。
“李主任,我。。過去做錯了事,會議室那邊我不是不想去,是事有點不小,我怕了。”
說著從兜里翻出來幾張紙,哆哆嗦嗦的遞到了桌子上。
“過去做的,我都寫在紙上了,我保證以后不再犯類似的錯誤,李顧問說過,自首退贓的既往不咎。
只求給我一條活路。”
見顏看桌上的紙,一筆筆記錄著倒賣鋼材的數量和獲利,零零總總,加起來有50噸,獲利只有三萬五。
現在鋼材的價格是600一噸,這是劃撥價,市場價最少800往上,這也是個沒出息的。
“坐吧,楊科長。
其實審計那邊早就把賬目不對的地方找出來了,保衛處的也找到了一些證據。
我是很欣慰你今天能主動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