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怠惰魔女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裹著一層寒霜,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既然是女巫學徒身份的扮演者,此次前來打擾吾等。。。”
“所為何?”
“你應當清楚,眼下時間對于我們而,有多寶貴。”
“若是你不能拿出合適的理由,本魔女不介意清理門戶。”
話語中,充斥著不滿和赤裸裸的威脅。
但許景盛卻能聽出這位怠惰魔女話里的潛臺詞!
她沒有直接動手,就意味著自己還有機會。
這份不易察覺的寬容,像是一道救命的繩索,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幾分。
只是心中的喜色并未顯露在臉上,反而斂起所有情緒,壓著嗓子,用一種充滿壓抑、沉悶的聲音說道:
“怠惰魔女大人。”
“作為女巫學徒,自然知曉時間對您的重要性。”
“可學徒還是來打擾了,接下來學徒所之事,對兩位魔女想來大有裨益。”
“哦?”
嫉妒魔女挑了挑眉,原本冷冽的聲線里多了幾分興味,顯然是被‘大有裨益’這四個字勾起了好奇心。
她那雙深綠色的眸子緊緊盯著許景盛,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對她們大有裨益。
能是什么事情?
難道是告訴她們哪里能找到大量的詭界本源,供她們快速恢復力量,沖破這層封印嗎?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個女巫學徒,倒是一個令人愉悅的家伙。
“你且說來。”
嫉妒魔女話音剛落,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身曳地的猩紅長裙在一道微不可察的綠光之下,瞬間化作了搖曳著幽幽綠意的長裙,身上的綠色荊棘紋路也隨之褪去,變成了紅色的藤蔓。
那身曳地的猩紅長裙在一道微不可察的綠光之下,瞬間化作了搖曳著幽幽綠意的長裙,身上的綠色荊棘紋路也隨之褪去,變成了紅色的藤蔓。
熟悉她的必然會知曉,這位嫉妒魔女的心情與之前,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反轉!
此刻的她,非但沒有了殺意,反而生出了幾分期待。
許景盛雖然有著女巫學徒的扮演記憶植入,但是。。。
他也不清楚為何眼前的嫉妒魔女突然連衣著紋身的顏色都發生了改變,這詭異的變化遠超他的認知。
一時間,他愣在原地,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衣領。
心中焦急,生怕自己的遲疑惹惱了兩位魔女,連忙開口說道:
“回兩位魔女。”
“之前憑借女巫學徒的知識,我打算取代銀龍家顧萬生的身份。”
“將其囚禁在銀龍海地下。”
“每次有潮汐波動,都能從銀龍海的海平面上感受到強烈的……”
“說重點!”
怠惰魔女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耐,顯然是聽這些冗長的鋪墊、前搖聽得有些煩躁了。
她指尖的黑霧猛地一旋,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倒是嫉妒魔女,還能耐得住性子,只是那雙眸子微微瞇起,周身的綠意也黯淡了幾分。
可裙子的顏色以及荊棘的顏色,正隱隱朝著最初的猩紅反轉,這細微的變化,也能看出她心中的不耐正在快速滋生。
‘咕咚!’
許景盛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查理家格外清晰。
他不敢再抬頭直視兩位魔女的眼睛,慌忙垂下眼簾,加快語速,幾乎是脫口而出:
“因此。。。發現了本源之力極為濃郁的地方。”
“銀龍家祖地!”
“兩位魔女大人,許景盛可以為您二位帶路!”
許景盛此刻的模樣,卑微又急切,像極了搖著尾巴討賞的狗,生怕自己晚說一句,就被兩位不爽的魔女碾成齏粉。
怠惰魔女和嫉妒魔女聽著,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錯愕瞬間轉為震驚,堪稱瞳孔地震。
本源之力濃郁之地!
這銀龍家,她們被封印之前便已是詭界比較有名的家族,只是沒想到,歷經這么多年的歲月侵蝕,眼下竟然還存在!
如果沒記錯,銀龍家的血脈之力限制極大,族中最強者,最多也不過是幾個詭王級的小詭異?
這種程度的家族,祖地中怎么會藏著濃郁的本源之力?
可既然這女巫學徒說了。。。
那便沒有欺騙她們的道理。
想到這里,嫉妒魔女眼中的震驚瞬間轉為狂喜,周身的綠意瞬間暴漲,她先怠惰魔女一步,猛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帶路!”
“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的扮演身份。。。”
“本魔女幫你轉正!”
“讓你掌握真正女巫的力量。”
話音落下,許景盛如蒙圣恩。
連忙鞠躬道謝。
掌握真正女巫的力量。。。
這是他不遠數千公里跑來投靠魔女的最終目的,沒成想,竟然在嫉妒魔女口中這么輕易就應下了。
就在怠惰魔女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之際。
一聲悠揚、不滿的聲音,從查理家古堡的地下室中傳出:
“吾的兩位好姐妹,你們這是打算將吾拋棄在這荒涼的查理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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