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之舉杯的手一頓,盯著姜綿看了片刻。
“你想說什么?”
“我不信你看到張墨后,沒有記起綁架你的人。”姜綿反問。
人就是很奇怪。
永遠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裴琰之放下酒杯,姜綿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來了。
張墨就是綁匪之一,他不說不問,是因為他不愿意相信趙云舒綁架了自己。
而綁匪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對任何一個人而都是無法接受的。
“你讓親妹妹去殺親生父親,是想讓她也和你一樣吧?永遠都沉浸在這種痛苦之中。”
“別說了。”裴琰之阻止道。
“其實你巴不得所有人都兩敗俱傷,只有這樣,才能弱化你受到的傷害,可你有沒有想過,愛孩子的父母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孩子牽扯到這些事情之中?”
裴琰之猛地敲桌子:“我叫你別說了!”
姜綿嚇了一跳。
余光中,她發現童心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可能是裴琰之給的太多,所以這些人特別緊張他,稍有動靜就恨不得沖過來。
姜綿明白童心的意思,制造一些混亂。
所以她故意站了起來,指著裴琰之:“你這個懦夫!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難道現在卻要靠兩個女人幫你鋪路嗎?”
“真是太可笑了,你真的以為趙云舒是在幫你?她這輩子最想要幫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早就面目全非了,否則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委身于司機?因為她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在乎張墨,也不在乎你和張楠。”
“你在這里圍追堵截裴總,她呢?是不是坐在家里一邊等張楠毒殺父親,一邊等你除掉裴總?即便有了變故,被抓的人也只可能是你和張楠。”
其實這些話,姜綿覺得裴琰之一定也想得明白。
但他高傲,他始終覺得自己對于趙云舒而是不一樣的。
可走到今天這一步,哪有什么不一樣?
大家都是棋子而已。
姜綿看裴琰之走神,給了童心一個眼神。
隨即,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潑在了裴琰之身上。
“我告訴你,我就是恨你,這么多年了,你卻一直都在耍我。”
裴琰之很少被人這么對待,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那三個男人立即走了過來。
童心趁機跑了。
裴琰之拿起餐布擦了擦:“姜綿!我還是太給你臉了!”
姜綿不可能坐以待斃,轉身跑了出去。
她和童心朝著兩個方向跑,這樣至少能跑掉一個。
裴琰之喊住了三個男人,轉身去抓姜綿。
姜綿自知自己跑不掉,可她還想要抗爭一下,抓起餐廳的東西就朝著裴琰之扔給過去。
裴琰之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打掉扔過去的東西,一把抓住了姜綿。
他真的生氣了,差點把姜綿的手擰斷了。
“啊!”
姜綿疼得尖叫。
裴琰之抬起她的下巴:“綿綿,我真的想手下留情,看來……”
不等他話說完,姜綿只聽到嗖的一聲,一把刀擦著裴琰之的臉插在了桌上。
裴琰之本能往后退了兩步。
姜綿這才得以喘息,她揉了揉發疼的手望向樓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