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兵部尚書與京兆尹也戰戰兢兢出列,匯報昨夜封鎖街道、控制輿情等事宜,一切皆按旨意辦妥,未引起大的騷動。
朕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臣子,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王伏法,乃其咎由自取。朕希望眾卿能引以為戒,恪盡職守,忠君愛國,莫要步其后塵。但凡忠心為國者,朕必不相負。然,若有誰再敢心存僥幸,以身試法——”朕的聲音驟然轉冷,“安王今日之下場,便是前車之鑒!”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恐懼。
“退朝!”
朕拂袖轉身,不再看那癱軟如泥的安王被拖拽下去的場景。
回到養心殿,朕屏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窗外天色依舊陰沉,但籠罩在神都上空的那片陰謀烏云,似乎已被雷霆手段撕開了一道口子。
厲欣怡悄無聲息地進來,遞上一份名單:“陛下,這是從安王府中搜出的黨羽名錄及與其有過密往來的官員名單,請陛下過目。”
朕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面林林總總竟有數十人之多,從中央到地方,官職或高或低。
“依律查辦。”朕將名單遞還給她,聲音疲憊卻堅定,“首惡必辦,脅從可視情節輕重,予以革職、流放等處置。此事,交由你與三司協同辦理。”
“是。”厲欣怡收起名單,頓了頓,又道,“西市口那邊,陛下可要……”
“不必了。”朕打斷她。朕不想去看那千刀萬剮的血腥場面。帝王的冷酷,有時無需親自展示給天下人看。
厲欣怡不再多,躬身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朕知道,經此一事,朝堂格局必將洗牌,宗室勢力也將受到沉重打擊。短期內或有陣痛,但從長遠看,利于江山穩固。
只是,這龍椅之上的血腥味,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朕輕輕咳了一聲,左臂那早已愈合的傷處,竟又隱隱作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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