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盼兒站在他身側,清麗的臉龐上沒有半分遲疑。
在蕭策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手已輕輕覆上他緊握的拳,溫涼卻蘊含著磐石般的意志力。“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無論是這這星絡機樞,這創生基地,哪怕是宇宙深淵,我們一起闖。”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晶敲擊玉盤,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雙平日睿智沉靜的眸子,此刻燃燒著與蕭策同頻的火焰,是對未知的探索欲,更是生死相隨的決絕。
蕭策深深看了她一眼,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千萬語只化作一個無聲的頷首。
有她在側,這孤注一擲的征途,便添了幾分暖意與底氣。
至于星絡機樞就在外海,等著蕭策找一個安全位置將他打開,隨后登錄上去之后,再去查看一下就好了...
接下去要做的無非就是跟著尹惟庸他們交代一下...
翌日清晨,漠北王府的議事廳內氣氛肅穆。
蕭策端坐主位,尹盼兒靜立其側。
被緊急召來的尹惟庸、韓達、衛無疾、斧牛等核心要員分列兩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預感到將有重大決策。
“諸位...”
蕭策開門見山,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眾人說道:“諸位,我與盼兒將即刻啟程,要坐一些其他的事情,至于什么時候徹底離開也不確定...”‘
“但是,可能事出緊急,我們一出去,就出去了...”
廳內瞬間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呼吸聲可聞。
韓達剛毅的臉上肌肉繃緊,衛無疾眼神銳利如鷹,斧牛則握緊了拳頭。
“王爺!”
尹惟庸率先開口:“王府與聯邦,乃王爺一手締造擎起之基業。老臣尹惟庸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必竭盡全力,與韓將軍、衛將軍、牛將軍等同心戮力,保漠北無虞,維聯邦穩固!內政民生,外交協調,老朽定當殫精竭慮,不使后方生亂,靜待王爺與郡主凱旋!”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
韓達緊接著踏前一步,軍靴砸地鏗鏘作響:“王爺放心!龍牙機甲軍團、外骨骼兵團已整裝待命!有末將與衛將軍、老牛在,必叫蕭國疆域固若金湯!任何宵小敢趁王爺不在時作亂,末將定將其碾為齏粉!”
他眼中閃爍著鐵血軍人的光芒,信心十足。
衛無疾簡潔補充:“幽靈小隊已撒開情報網,監控全域異常,確保無死角。”
斧牛悶聲如雷:“俺的斧頭,專劈不開眼的狗頭!王爺盡管去,家,俺們守著!”
看著這群追隨自己一路血戰、建立起偌大基業的肱骨之臣,蕭策心中微暖。
他微微點頭,對尹惟庸道:“尹相,內外諸務,偏勞了。屆時我會留下一部分機甲,暫時移交給你。”
“至于韓達,衛無疾,斧牛,夜貓,你們都有各自安排的人吧。你們是要跟著我走...”
一行人聽到了蕭策的話之后,眼睛都亮了,直接對著蕭策說道:“王爺,那太好了...”
他們已經是一起這么久了,默契已經是在了!
也不用說太多。
蕭策笑著說道:“只是暫別,這對于我們來說也是不陌生了!”
一行人紛紛點頭,他們是從蕭策的眼眉之中發現了一些憂慮!
但是,他們很清楚!
蕭策在就能解決萬難!
然而,就在蕭策準備進一步交代細節,尹盼兒也欲補充關于后方情報網絡銜接問題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求救聲!
“王...王爺!不...不好了!”
守衛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深入骨髓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地...地牢!蕭定山...被劫走了!”
這聲嘶吼如同驚雷,瞬間炸碎了議事廳內剛剛凝聚的肅穆與決心。
“什么?!”
韓達、衛無疾、斧牛三人幾乎同時暴喝出聲,磅礴的煞氣與殺意不受控制地席卷開來。
韓達一步踏前,地面微震,厲聲喝問:“何人如此大膽?!地牢守衛森嚴、!蕭定山那老匹夫只剩半截殘軀,如何被劫?!”
尹惟庸老成持重,此刻也驚得須發微顫,急聲道:“快說!怎么回事?有多少敵人?從何而來?”
那守衛強提一口氣,眼中猶自帶著驚魂未定和深深的困惑:“回...回王爺,回各位將軍、尹相...敵人...敵人不多,看著...看著就是一支...平平無奇的商隊!”
“商隊?!”衛無疾眉頭緊鎖如刀鋒!“哪個商隊敢闖我漠北王府地牢?找死不成!”
“是...是真的!”守衛急急辯解,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人數不過十余人,穿著最普通的麻布衣裳,趕著幾輛破舊的運貨車...他們說是給王府供應貨物的商人。
車上堆著些山貨皮毛...我們的人剛想盤問!”
他猛地吸了口氣,眼中恐懼更甚:“誰知為首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車夫,突然暴起!他...他根本不是人!皮膚下冒出金屬光澤,手掌...手掌能變形!
變成...變成一種能發出藍光的鉆頭!一下就...就洞穿了兩個兄弟的胸膛!
其他‘伙計’也同時動手,動作快得...快得根本看不清!他們...他們身上都有古怪,有的能噴火,有的力大無窮硬撼重甲,還有的...還有的像影子一樣融進墻壁陰影...”
“更...更可怕的是地牢的力場屏障!”
守衛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說道:“那些‘商人’...他們...他們手里有東西!一個...一個像羅盤又像玉璧的玩意兒,對著關押的囚牢的合金門...就像...就像熱刀子切牛油一樣...融開了一個大洞!
他們...他們沖進去,砍翻了里面的守衛...把...把蕭定山那老鬼...從約束臺上拖了下來!隨即就離開...我們人都被殺害了...我也是第一時間才逃了出來的...”
“創生議會!”
尹盼兒失聲輕呼,清麗的臉上瞬間褪去血色,她緊緊抓住蕭策的手臂說道:“王爺!一定是蕭定山提到的創生議會!那些殘存的意識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