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日,步軍主力陸續渡過忻口,陳從進留下經略軍,死守后路,馬步軍繼續朝著忻州而去。
而就在大軍即將抵達忻州時,一個特殊的使者到來,讓陳從進有些詫異。
并不是這個使者特殊,而是派遣之人,是有些出乎陳從進的預料之外。
這個人,是河東節度使鄭從讜所派,派來的目的也很簡單,概括起來,核心目的就一個,讓陳大帥退兵。
鄭從讜表示,李克用雖然跋扈,但畢竟是朝廷所任命的雁門節度使,他侵攻大同,是不對,但是如今陳大帥出兵了,已經把李克用從云朔二州都趕走了。
現在目的達到了,既懲戒了李克用,又傳揚了陳大帥的威名,若是繼續進攻,奪取忻州,恐怕會讓有心人懷疑陳帥之心。
陳從進當然知道,這其中最大的懷疑者,就是鄭從讜了,本來陳從進和李克用相爭,鄭從讜是很高興的。
但是聽說陳從進出兵的數量,以及勢如破竹般奪取了代州之地,還沒正面廝殺的情況下,就把李克用逼到忻州。
若是再不制止陳從進,那么不用懷疑,李克用必然是守不住忻州的,要是陳從進真的心懷國事,待此戰后退回幽州,那還好說,若是來了就不走,河東鎮的壓力,那可就大了。
而且,鄭從讜也是打心眼里,不信任河朔三鎮,因此,眼看李克用要完,于是緊急派了使者過來,希望勸說陳從進,見好就收。
陳從進思考許久,最后還是婉拒了鄭從讜的勸說,雖然陳從進話講的好聽,什么驅逐李克用后,雁門節度使自然是要朝廷任命云云。
但是陳從進知道,這話只能騙騙傻子,鄭從讜是個老狐貍了,怎么可能會相信,所以,陳從進也做好了和河東軍一戰的準備。
二十五日,白義誠所部和踏漠軍趙克武在忻州以北二十余里處,碰到了李克用的部下,周德威所率騎兵,雙方廝殺了一場,沙陀騎退回了忻州。
沙陀騎確實勇猛,不過,吐谷渾和奚部,契丹人的騎兵,在騎術上也不遑多讓,裝備水平上比起沙陀騎還要更好一些,況且,兵力數量,是碾壓了李克用。
這種裝備,兵力上的差距,不是靠一兩個猛將就可以抹平的,周德威數次沖殺,沖散一隊又一隊的敵騎,可耐不住幽州軍是幾百上千隊的數量。
而隨著驍騎軍,羈從軍加入戰場,更是讓李克用只能龜縮于城中,不敢有絲毫出城廝殺的念頭。
二十七日,幽州步軍進入忻州城下。
李克用遣使,表示認輸,并賭咒發誓,日后絕不進攻大同鎮,必然謹守忻代二州。
李克用啊,多驕傲的一個人,現在被陳從進逼的認輸,但這對陳從進來說,卻是遠遠不夠。
他的目的,是把李克用趕走,讓自已信任的人,上任雁門節度使,替自已守住南下晉陽的通道。
陳從進拒絕了李克用求和的建議,并給了李克用一個選擇,退出忻州,隨便他去投奔河東,還是關中,甚至是川蜀皆可,若是不走,等自已攻下了忻州,那他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