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的回復,傳入城中后,蓋寓力勸李克用,先避其鋒芒,等待朝廷的旨意,蓋寓:“朝廷絕不會允許陳從進據有大同,雁門二鎮,陳從進若如此,必受諸鎮圍攻。”
李克用心有不甘,不愿就這么失去自已好不容易得來的棲身之地,因此久久不能決。
陳從進見城中沒有回應,于是在抵達忻州后,下令打造攻城器械,決定強攻忻州。
從后方已經傳來蕭郗的緊急軍報,朝廷已遣宰相鄭昌圖宣旨,令盧龍,大同,雁門三鎮,各安其地,自守藩籬,違者,天下共討之!
聽聞鄭昌圖根本不在幽州等著,而是一路追著大軍的行蹤,要來軍中給陳大帥宣旨。
不論是從河東鄭從讜,還是朝廷緊急宣旨的行動中,陳從進知道,自已現在要快,最好是在鄭昌圖到來前,拿下忻州。
若是拖延日久,等宰相來了,自已不聽這個亂命,那么河東軍就有可能會出兵了,雖然陳從進也做好了和河東開戰的準備,但是,如果能不打,那最好是不要打。
中和四年,二月初一,幽州軍圍三缺一,并從三面開始挖掘夾道,掘土以圍攻忻州。
還沒正式攻城呢,李克用就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忻州也是窮困之地,李克用在最開始的時候,因為沒有錢糧,洗劫了一番自已的治下。
忻州也不能幸免,民心不附,軍中士氣不振,錢糧雖然靠劫掠了云朔二州,眼下尚且能維持,但是時間一久,肯定是維持不下去的。
眼看陳從進是來真的,大陣仗的圍攻忻州,李克用知道,再不走,自已可能就走不脫了。
而且早點走,自已能帶走的人馬,錢糧也就更多。
因此,在二月初三,凌晨之際,在陳從進圍城三天后,李克用從南門,帶著自已的沙陀騎兵,疾馳而出,前往河東晉陽。
在李克用棄城而走后,陳從進不費吹灰之力,輕松收取忻州。
陳從進十分高興,他感覺自已這一次出兵,就是出來收獲果實的,本以為多多少少要和李克用打那么幾仗,結果呢,自已還沒用力了,別人就跑了。
在奪取忻州后,陳從進讓楊建寫一封奏疏,上奏朝廷,奏疏中:臣陳從進,頓首而拜。
竊以李克用素懷跋扈,久蓄不臣之心,其悍然興兵,侵攻大同,其心可誅。
臣深受國恩,不敢視賊臣坐大,遂提兵出征,襄助大同防御使赫連鐸,幸賴天威,將士用命,甫經交鋒,克用已喪膽而遁,今云、朔二州已復,邊鄙已安,皆賴圣人洪福。
雁門為北疆要沖,非得力者鎮之不可,臣觀盧龍雄平軍使王猛,勇略兼備,忠謹可嘉,熟諳邊事。
臣請授其雁門鎮節度使一職,如此,必藩籬永固,群兇喪膽,臣無任惶恐,伏請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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