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謝清再來名為拜訪實為騷擾馬文才的時候,門并沒有關著。
連虛掩著也沒有。
可能馬文才也認命了。
不過她一走進來,才發現也并不是只有馬文才在。
王藍田也在。
她跟王藍田有一箭之仇,但王藍田也因為這一箭挨了一頓好打,兩人也算是扯平了。
眼下,他正殷勤的給馬文才端茶遞水,揉肩捶腿,忙的不亦樂乎。
王藍田看到謝清,竟然還打了個招呼,道:“謝公子也來了。”
謝清看他一眼,有點驚訝,也按著禮節回道:“王公子好。”
可能王藍田覺得她跟馬文才關系不錯?需要巴結一下?
又或許是看她也經常主動示好馬文才,盡管是為了其他目的,但是看在王藍田眼里,難免有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王藍田顯然說的正起勁,連忙道:“謝兄來的正好。”
“你有沒有發現,這書院里有個人,和我們都不一樣?”
謝清心里猛地一跳!
頗有一盆冰水潑下,全身血液都被凍結的感覺!
這語氣,這口吻,明顯是起疑心了。
不過他既然敢在她面前說,這副表情也不是在試探,應該不是在說她。
謝清眉頭一皺,自然而然的問道:“誰啊?”
王藍田語氣肯定無比:“祝英臺!”
謝清心臟又是一跳,看向一旁的馬文才,卻見他無動于衷。
是了,反派哥現在對祝英臺敵意很大,只想對付她,并不在乎她有什么不一樣。
一個人想碾死一只蚊子的時候,還會在乎蚊子的性別嗎?
謝清正想制止,王藍田卻連貫的說了下去,看來他早有懷疑,觀察的倒是細致:
“祝英臺從來不去大澡堂洗澡,而且,無論任何時候,她的衣服總是穿的整整齊齊。”
“就連行為舉止也和我們略有不同。”
馬文才冷哼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空氣凝滯了一秒。
隨即,王藍田陰惻惻道:“我懷疑,她是個女人!”
馬文才皺了皺眉,也回想起了祝英臺的許多不同于正常男子的行徑,眸色越發深沉。
謝清只覺得心跳快的離譜。
系統也在她腦中大喊:
反派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女主身份,在不斷試探的過程中愛上女主的
從這里開始,純恨就變純愛了!
怎么辦啊宿主,馬文才要開始強取豪奪祝英臺了。
謝清無語極了:
能別吵了嗎?
我都沒辦法思考了
馬文才要喜歡她就喜歡吧,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她被發現女子身份
這幾句腦中對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王藍田看來,她只是自然而然的疑惑道:
“啊?不可能吧。”
“我也從來不在大澡堂洗澡,一群人擠在一塊洗,我可受不了。”
她故意把話題往自已身上引,只希望反派們不再再把目光聚焦到祝英臺身上了。
然而,王藍田卻擺了擺手,道:“那不一樣,謝兄是陳郡謝氏的貴公子,自然講究些。”
呃?
果然有地位和權力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會有人替你圓場描補,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王藍田自然而然省去了第二句話:
何況你每天跟一群人喝酒宴飲的,說話從來放浪不羈,哪里像女人了。
書院人人都知道,謝清最看不得美人落淚或微嗔,一見就心折不已,明顯犯了男人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