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拉不開弓,身形纖細,過于但陳夫子和謝先生都說過她體弱,似乎也很合理。
這時候,住在謝道韞的小院,獨門獨戶的好處就完全凸顯出來了。
要是還跟馬文才住一塊兒,說不定早就被他看出來了。
馬文才端著茶杯,不由得凝眉。
說到洗澡,他倒確實想起一樁事。
卻跟祝英臺無關,而是謝清搬走的前一天,她暈倒告假,自已回來想看望她的時候。
腦海中的畫面,一五一十的清晰的呈現出來:
那時,她在洗澡……
桃枝守在外面,見到他來,還特地打招呼。
若是講究,洗澡的時候應該讓人伺候著才對,怎么還讓人守在外面?
都是男子,誰還會看了她去?
而謝清的反應也很奇怪。
她雖然應對如常,自已卻仍然從中聽出了一絲,被隱藏極深的慌亂。
尤其是他說要進來的時候,她更是阻止自已。
他當時就有疑心,只是第二天謝清就搬去了謝道韞那里,后來又說了那些驚世駭俗的話。
以及那個落在他手背上的輕吻。
他整個心神都驚到了。
于是他便沒有再細細梳理這份懷疑。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女子向來注重含蓄羞澀,注重閨訓,怎么會如此行事?
就算是一般人,也不會這樣…狂放。
馬文才不了解斷袖之間的事,暗想若是斷袖之間,那些舉動或許不算什么?
但若她是女子呢?
用這種想法去思考的時候,她身上的一些疑點反而順理成章的能夠解釋的通。
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對自已說的那番話,又是真是假呢?
我思君子,寸心如狂……
三個人都各懷心思,對話反而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推進了下去。
竟然是馬文才先開口,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冷笑道:“若真是這樣,那咱們書院里,竟然藏了個女子。”
謝清心頭一跳,心想他還是懷疑到祝英臺身上了。
這可真是糟糕。
“先別下定論,祝英臺或許是養的嬌氣些,也未必是女子。”
王藍田陰險一笑,道:“是不是,只需一試便知。”
謝清真是如坐針氈。
不知他是如何一個試法,其實這玩意兒就屬于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只要有了懷疑,慢慢去驗證,最后總會查出來的。
謝清無語道:“別的不說,能不能別露出這種小人得志的表情,感覺我們在做很壞的事。”
王藍田本來不忿,又看馬文才一副沉思的樣子,道:“文才兄,您以為如何?”
馬文才飲下一杯茶,目光掠過謝清,淡淡道:“真想知道,派人去仔細打聽一番,自然水落石出。”
“在那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
王藍田連忙唯唯諾諾的點頭:“是是是,小的只做馬公子的奴才。”
“那小的即刻派人去打聽?”
馬文才不屑道:“此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插手。”
王藍田連忙像應聲蟲一般點著頭應了,表示自已絕對不摻和打聽之事。
打聽?
確實應該打聽一番。
但不是去上虞祝家。
而是去……陳郡謝氏!
他現在只想查清楚這個所謂的謝清,美人皮之下,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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