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
青巖冷笑一聲,“殿下,讓您久等了,可能是屬下很久不審案子了,讓這廝覺得我手段不過如此,還請殿下回避,屬下保證一炷香的時間,絕對撬開他的嘴。”
裴九肆這才轉過頭,目光如利刃般掃過因恐懼而幾乎窒息的李大仁。
抬腳走了出去。
裴九肆走后,青巖對身后的獄卒低聲說了些什么。
那獄卒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針線包。
青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嘴角卻掛著笑,更是駭人。
“最后問你一次,有沒有同謀?還有沒想害其他人?”
他手里的針尖在燭火下映著森寒的光芒。
一針下去,他還死咬著牙。
青巖又繡了幾針,血液順著繡線滴落。
李大仁的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潰,涕淚血污糊了滿臉,掙扎著似要說話,還沒開口,頭一歪,昏倒了過去。
百工閣內,林毓還未離開。
夕若輕輕啜了一口林毓遞上的安神湯,藥香微苦,暖意流入四肢百骸。
“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今日還是留宿在此吧。”
夕若想起上次被綁架的事情,仍舊心有余悸。
幸好阿九哥派了人日夜換防守著百工閣,她才放心多了。
第二日一早,皇宮大殿上,龐淵將入選的繡娘及繡品名冊交給皇上。
并把發生在賽場上的事情一一匯報給皇上。
皇上只是點頭,并未對此作出評判。
下了朝之后,朝臣們紛紛走出大殿。
龐淵眉頭微鎖,快步走下玉階,他目光似無意掃過前方幾位紫袍大員,尤其落在云相身上片刻。
方才在金鑾殿上,他匯報時,和皇上那篤篤敲擊桌面時,云相那幾不可察的走神和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指,絕非尋常。
還未深想,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宮墻陰影下閃出,正是青巖。
青巖面沉如水,聲音壓得極低,“龐三公子,王爺在詔獄,請您過去一趟。”
龐淵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事態有變,二人迅速穿過宮道,前往詔獄的方向快步走去。
詔獄。
裴九肆負手而立,望著窗外宮檐。
面前案上放著一份簡單的卷宗。
青巖與龐淵進入行禮后,裴九肆并未回頭。
“李大仁死了,就在一個時辰前。”
龐淵心中一沉,“他招了嗎”
青巖上前一步,語速極快,帶著壓抑的怒火。
“稟王爺、龐三公子,是死了,但絕非卑職手下失誤或有意滅口,昨夜卑職只用了七分手段,那點傷要不了命,誰知今晨獄卒發現他已經斷氣了,脈象驟停,像是中毒。
仵作也已經驗過了,喉關緊鎖,七竅流血,是服毒死狀。”
裴九肆壓抑著心底的怒火,“青巖,你的手段本王是知道的,只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讓人無聲無息地中毒而死,本王認為,你應該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很難讓人不懷疑你是不是配合幕后主使殺人滅口。”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