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關上的門,又低頭看向胸前纏繞得異常整齊、甚至有些冰冷的布條,那藥膏帶來的刺痛感仿佛一直鉆進了心里。
他咬著牙,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裴離手指撫過布帶邊緣,聲音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下手確實很,他們應該沒看出什么吧,要不然這罪豈不是白受了。
正想著,裴九肆推門進來了。
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裴九肆不由在心里冷笑。
還在這演呢,真是把他們都當傻子了。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裴離的奸計。
“離王殿下,苦肉計使得不錯,只是不知道費了這么大勁,你圖什么啊?”
裴離不顧傷口扯動的疼,想要去握裴九肆的手。
裴九肆往后閃了半步,眼神中帶著審視。
他癱回到床上,大口喘著粗氣,“皇兄我就是不想我們兄弟鬧成今天這樣,才想著借這個機會,讓你看到我是真的改了,我以后再也不會跟皇兄爭什么。
不管是皇位,還是父皇的寵愛,亦或是夕若姑娘。
該屬于皇兄的,永遠都屬于皇兄。
而我,只是一個犯了錯渴望人原諒的罪人而已。”
要不是裴九肆深知他的為人,恐怕都要被他這副樣子給騙到了。
他彎腰捏起裴離的下巴。
“屬于我的,自然永遠屬于我,裴離,我告訴你,救你是因為我不想無辜的人,因為你死了而受牽連,養好傷,就快滾,別讓我在青竹鎮在看見你。”
裴離任由他捏著,對上他的目光,突然笑了。
“皇兄,你放心,傷好了,我自然會離開的,就是不知道我這傷,什么時候才能好。
夕若姑娘善良,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裴九肆笑了,一把甩開他的下巴。
他要是知道當時夕若是不愿意救他的,不知道會不會想抽自己的嘴。
“罷了,懶得跟你多費口舌,既然你現在重傷在我手里,就吩咐你的人安分一點。
不妨告訴你,針對夕氏商行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
你的陰謀詭計,也瞞不了多久。”
裴離死死盯著裴九肆離開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這位皇兄,確實心有帝王之術。
可惜,皇位只有一個。
他要了,裴九肆就不能要。
二人,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坐在那個位置上。
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他父皇。
如果他父皇只有一個皇子,他也就不用對兄弟下手。
屋外,夕若看見裴九肆從裴離房間走出來。
來到他面前。
“跟他聊過了。”
裴九肆輕輕點頭,“嗯。”
夕若暗暗嘆氣,“我還是覺得這個人留在這里,是個不小的隱患,反正傷口也包扎好了,要不丟出去吧。”
裴九肆笑著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他剛剛還說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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