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裴九肆和一旁靜立的夕若,“稷王殿下,夕若郡主,此人所絕非實情!定是有人指使!”
裴九肆面容冷峻,他何嘗不知這乳母背后有人。
但對方行事頗為謹慎,切斷了直接指向雍王妃的線索。
裴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對裴九肆沉聲道。
“皇兄,此人辭閃爍,破綻百出,背后定然有人主使。只是眼下我們缺乏直接證據指向幕后之人。”
他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目光轉向夕若,帶著感激與歉意。
“此次多虧皇兄和郡主明察,雖未能揪出幕后之人,但郡主救了我的女兒,離王府上下,銘記此恩。”
夕若微微欠身,“離王殿下重了,此事雖然沒能抓到那人,但好在小郡主沒什么大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廳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大家心知肚明,可在缺乏鐵證的情況下,也確實無法繼續深究。
裴九肆下令將乳母押入大牢,嚴加看管,此案明面上算是了結。
他走到夕若身邊,低聲道,“讓她逃過一劫。”
夕若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輕輕搖頭。
“殿下已盡力,經此一事,他們必會收斂許多。”
裴九肆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冷芒,微微頷首。
離開氣氛凝重的離王府,夕若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命車夫轉向城南。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馬車在憶江南門前停下。
夕若輕車熟路地穿過回廊,來到后院一間僻靜的雅室。
推開門,一位身著素色長衫、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臨窗烹茶,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俊朗,只是兩鬢已染上些許風霜。
“父親。”夕若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夕風抬頭,見到女兒,眼中立刻漾開溫暖的笑意,放下茶具,招手讓她坐下。
“若兒回來了。事情可還順利?”
他雖隱居于此,但女兒近日所為,紫鳶已經盡數告訴他了。
夕若在父親對面坐下,接過父親遞來的溫茶,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她斟酌了一下辭,輕聲道,“父親,眼下局勢未明,女兒擔心過于招搖,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目光,擾了您的清凈,所以我思慮在三,還是覺得今年的壽宴恐怕不能辦了。”
夕風聞,朗聲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慈愛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傻孩子,今年能與我的若兒重逢,知道你平安康健,還能時時見到你,這已是上天賜予為父最好的壽禮,勝過任何形式上的壽宴。”
“不辦就不辦。我們父女二人,清清靜靜地吃一碗長壽面,比什么都強。你莫要為此事掛懷,更不必覺得對為父有所虧欠,看到你如今這般沉穩聰慧,能為父分憂,為父心中,只有歡喜。”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