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歸痛,卻還伴有可恥的爽感。
蘇易安眉色一冷,手中的編織袋掉在地上,里面零零散散的衣服出來,紅色嫁衣沾上了泥土。
趙知韻連忙蹲下來去撿。
蘇易安認出那些東西,擰眉冷聲道:“你帶著這些東西要去哪里?收了彩禮,準備逃婚?”
“我沒有!”
趙知韻也是有脾氣的,她一直覺著自己對不起蘇易安,所以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反抗,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便懷疑她。
蘇易安后退兩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收拾東西:“那這是什么意思?”
趙知韻裝東西的手指蜷了下,她突然想到蘇易安娶她的目的是什么,讓她去蘇家當保姆,如果她媽媽真的逼著她辭去文工團的工作,蘇易安也不會反對吧?
或許,他還會因為報復她而支持。
她沉默著,收拾東西的動作也緩慢起來。
世界那么大,她明明已經那樣努力,明明已經放棄了很多東西,好像還是無處可依、無處可去。
如果連文工團的工作都要失去,她從此之后活著的意義是什么?麻木地當一個保姆?
蘇易安目光漸漸變了,他把一直蹲著趙知韻大力拉起來,語氣不耐:“到底怎么回事,你是……”
話說到一半,斷在喉嚨里。
如果說剛剛趙知韻只是紅了眼眶,現在卻是真的已經淚流滿面,可是她剛剛蹲著,哭得這樣厲害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這么無聲地流淚。
蘇易安拉著她的手漸漸頓住,半晌抿著唇角,略顯粗魯給她擦了眼淚:“到底哭什么?如果真的不想嫁……”
趙知韻搖頭打斷他的話,柔弱無骨的小手握住他的掌心,仰望著他,是哀求柔弱的姿態:“蘇參謀,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嫁給你當保姆也是心甘情愿。我保證會好好照顧蕓姨和蘇叔叔,家里的飯我做,家務我也做,但是請你不要讓我讓辭去文工團的工作。”
一股子火從心尖躥上來,這是蘇易安第二次想爆粗口:“你那天晚上差點沒弄死我,現在就往我身上潑臟水是吧?我他媽什么時候說讓你辭去文工團工作了?”
他是恨她惱她,但也沒想過這么控制她,什么保姆不保姆,不過是樂樂結了婚,接下來被逼婚的對象一定是他。與其找個不認識的女人,還不如直接娶趙知韻。
怎么讓她說的,自己成一個人販子了?!
趙知韻愣住,眼淚在睫毛上滾落:“我媽她說……”
蘇易安何其聰明,對于趙知韻在家里的處境一清二楚,她只說了這四個字,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拉住她的手,拎著那個編織袋:“你欺負我的時候像女土匪一樣,在家里當什么柔弱小花!跟我走,我倒要看看她們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讓你來把我當人販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