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邊緣,一處被黑石掩蓋的隱秘裂隙中,黑霧如被無形之手攪動,驟然向內收縮。
秦河的身影裹挾著殘余的魔霧,從裂隙中踉蹌而出,腳掌剛觸碰到地面,便猛地屈膝穩住身形。
他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黑血,胸腔內氣血翻涌,方才為了避開歷麟鋒的探查,強行催動秘術縮地成寸,連魔云磨盤都出現了片刻滯澀。
裂隙外的亂石灘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霜,那是魔淵魔氣外泄凝結而成。風刮過石縫,卷起細碎的石礫,打在秦河的黑袍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神識如細密的網般鋪開,覆蓋方圓十里。確認沒有神庭修士的蹤跡后,才松了口氣,轉身揮手,一道魔元力打入裂隙。
“轟隆”一聲,兩側的黑石轟然倒塌,將裂隙徹底封堵,只留下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碎石堆,看不出絲毫痕跡。
秦河靠在一塊凸起的黑石上,閉目調息。
此次魔淵內的搜魂,結果算不上圓滿,卻也不算白費功夫。
章修的靈魂在法陣牽引下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可詭異的是,當秦河祭出南明離火焚燒其尸體時,火焰只燎起一陣青煙,便如燒著了普通木頭般,連點異樣反應都沒有——沒有預想中魂魄受損的哀嚎,更沒有神庭修士死亡時可能出現的功德異象,就像只是焚毀了一具無主的軀殼。
這結果印證了章修的話,神庭修士的魂魄寄養之術,遠比他想象的更詭異。
至于搜魂得到的線索,秦河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從章修的識海中,確實剝離出不少信息。有關于神庭在地界的布防據點,有功德池的大致方位,甚至還有神罰司內部的一些權力劃分。可這些線索,都停留在表面。
神庭真正的核心機密,比如功德池寄養魂魄的具體原理、神庭高層的修煉法門、乃至跨界傳送的核心陣圖,章修的記憶里竟半點沒有。
說到底,章修不過是神罰司的新晉緝刑使,資歷尚淺,地位低微,根本沒資格接觸那些真正隱秘的核心信息。他口中的“重要線索”,在神庭龐大的體系面前,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邊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