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嗤笑一聲,指尖凝聚起一縷魔焰,火焰中映出章修臨死前狂熱的臉。
那家伙倒是硬氣,從頭到尾沒松過口,哪怕神魂被強行剝離,也沒泄露半分神庭的關鍵信息。與其說他忠誠,不如說他怕——怕神庭留在他神魂中的禁制,怕背叛后魂飛魄散的下場。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秦河猛地站直身體,周身魔威驟然收斂,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朝著瑯環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搜魂得到的線索雖不確切,但至少指明了方向,等離開罪城地界,有的是時間慢慢梳理。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章修的記憶碎片中,藏著一個讓他心驚的消息——歷麟鋒并非神庭派來的全部力量。
神庭在章修失聯的第一時間,便啟動了大動作。
神罰司幾乎傾巢而出,原本灑向四方的數十名緝刑使帶著麾下修士,正從四面八方朝著罪城緊急匯聚。
更恐怖的是,連常年沉眠的神罰司主神,都被這“跨界天魔”的動靜驚醒,雖未親自下界,卻已降下神諭,勢要將他擒殺。
這陣仗,說是小題大做,倒不如說是神庭對“天魔”的忌憚已深入骨髓。
秦河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罪城不能再待了,甚至連魔淵都成了險地。歷麟鋒此刻或許還在魔淵外圍布防,可一旦神罰司的大部隊趕到,憑借神庭的手段,必然能找到強行闖入魔淵的方法。到時候被圍困在魔淵之中,面對神罰司的全力絞殺,他就算有魔云磨盤護身,也難有活路。
晚一步,就是真正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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