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息間,原本殘破不堪的殿宇脫胎換骨,整座殿身變得金碧輝煌,神威愈發浩蕩。
瑩白的神光中,神殿外的幾人神情迥異。
寒無涯目光緊鎖著重煥生機的神殿,眸中滿是振奮,連氣息都輕快了幾分。
沉淵臉上難掩激動之色,連連點頭。
二人心中都無比清楚:
落塵能喚醒神像、令神殿復蘇,便等同于徹底掌控了神土。應對滅世大劫,又多了一份底氣。
贏天與夜噬痕,,
夜噬痕望著眼前重現輝煌的神殿,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他垂著頭,灰敗的臉上只剩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現在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天玄自我封禁解除后,一定要想法設法,第一時間把天玄的情形以及神土的相關信息,傳遞給本尊九幽。
贏天感受著神殿那愈發磅礴、神圣的威壓,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猩紅一片,卻難掩深處的無力。
突然間,梼杌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他衣衫被腐蝕得破爛不堪,一邊狂奔一邊嘶吼:
“李富貴你個小人!敢用毒陰我,給我等著!”
“看你還往哪跑!今日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不配稱毒皇,也不配做冥界大護法!”
聲到人到,李富貴操控的冥王棺裹挾著黑霧呼嘯而來。
幾個毒魔頭緊隨其后,口吐翻滾的黑毒,張牙舞爪地撲向梼杌。
寒無涯眉頭一皺,周身帝威暴漲,沉聲喝道:
“胡鬧!都給我住手!”
喝聲如驚雷炸響,威壓恐怖得令人窒息。
疾馳的冥王棺瞬間僵在半空,黑霧凝滯;幾個毒魔頭更是身形一哆嗦,動作徹底停滯。
李富貴從冥王棺中探出頭,臉上的囂張瞬間收斂,嘟囔著辯解:
“無涯兄,你可看清了!是這家伙先出不遜,貶低我的毒道神通,我才教訓他的!
不是我說你,你真要好好管管。”
寒無涯眼神一沉:
“緊要關頭,你竟然和他一般見識?都退下!”
“好吧。”
李富貴在寒無涯面前不敢有半分放肆,悻悻地揮了揮手,讓毒魔頭們退到一旁。
梼杌喘著粗氣退到寒無涯身邊,依舊憤憤不平地瞪著李富貴道:
“特么的,若不是我放不開手腳,豈會怕你這陰毒小人!”
就在這時,光鎮邪如鬼魅般悄然現身,他對眼前的內訌視若無睹,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神殿深處,仿佛在等待落塵的指令。
贏天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光鎮邪,眼睛猛地瞪大,身形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落塵?不……不是他!是……是神軀!是完美的邪神之軀!”
他嘶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眼前正是他夢寐以求神軀,只要煉化,便能承載無盡邪煞,突破天地桎梏。
“那是我的!是我的神軀!”
贏天狀若瘋魔,瘋狂掙扎起來,道紋鎖鏈被他掙得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鎖鏈深深嵌入皮肉,也渾然不覺,下意識就要朝著光鎮邪撲去。
“找死!”
光鎮邪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手中巨劍驟然嗡鳴,一道瑩白劍氣裹挾著撕裂天地的銳嘯,直斬贏天面門。
“慢著!他現在殺不得!”
寒無涯反應極快,焚星印熾熱金光暴漲,堪堪在贏天身前擋住劍氣。
“轟”的一聲巨響,金白二色神光炸裂,氣浪橫掃四方,天地劇烈震顫,連守護神殿的光幕都蕩起一層層漣漪。
光鎮邪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似乎什么都沒發生,一不發收回巨劍,轉頭再次望向神殿深處。
贏天似乎連死活都不顧了,眼中只有光鎮邪,瘋狂嘶吼:
“我的神軀!我的神軀竟然被落塵那廝煉化了!他毀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