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花容失色”,急忙高喊!
“別!
別動手!
我.....我懷了我家相公唯一的骨肉!
他是個糧商,家財萬貫,他家世代單傳,我肚子里的,是他唯一的孩子!
你們若傷了我們,他一分錢都不會給!
若是平安,他定會拿重金來贖!
求求好漢,你們劫道是為財,你就是要十萬兩贖銀,我相公也會給的。!”
她一邊喊,一邊“不經意”地用手護住小腹,不經意間朝蘇培盛使了個眼色。
蘇培盛和眾侍衛此刻已明白姜瑤的打算,這小祖宗怕是不想逃,是想進這匪窩!
眾人心下巨震,卻不得不配合地露出“惶恐無奈”之色。
蘇培盛“焦急”道:“夫人!您怎么能……”
“唯一的子嗣?”
二當家聞,眼中精光爆閃。
這可是送上門的肥羊!
上次綁了類似背景的肉票,贖金敲了足足五萬兩!
這種人家最愛面子,即便贖回去也會遮掩丑事,絕對不會報官追殺。
這小婦人,開口就是十萬,那他們要個二十萬兩,也不算多吧,這一筆只要成了,夠他們吃許久了。
而被十萬兩迷惑心神的二當家,一時忘記了,若是怯生生的小婦人,可不敢這么跟他們說話談條件。
他立刻揮手制止了蠢蠢欲動的手下,貪婪地上下打量著姜瑤和她身后的馬車,又看看那些被“嚇住”的護衛,最終,求財和輕視占了上風。
“好!
爺就信你一回!
綁了,帶回山寨!”
他獰笑著,“小娘子,你可別耍花樣,乖乖等著你男人送錢來!
至于你們這些護院……”他掃了一眼蘇培盛等人,“讓一個回去通知人拿錢來贖,其余捆了帶回去!
免得走漏風聲!
于是,在一眾匪徒得意洋洋的押送下,姜瑤依舊坐著馬車,蘇培盛和十一名侍衛則被粗繩縛住雙手,一行人被簇擁著,轉向通往深山的隱秘的山路。
......
山路越走越險,走到一半,馬車無法行進。
姜瑤嬌弱的從馬車上下來,故作步履踉蹌,暗中卻將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滑入一名靠近的侍衛手中。
那侍衛指尖微動,匕首已悄然藏入袖內。
“二當家這次立大功了!”
“這女人真懷了,可別是騙咱們的?”
“騙?
到了咱黑風寨,是真是假還由得她,若是騙人,就讓她好好照顧照顧山寨里的上百兄弟,也不浪費!”
一群人淫笑!
“不過大當家說了,最近風聲有點緊,讓咱們小心點。”
“怕啥?
咱們這鷹嘴崖易守難攻,官府來過幾次,連門都摸不著!
再說,縣里那位大人……”
“閉嘴,胡咧咧什么!”胖子二當家的呵斥聲傳來。
姜瑤心中冷笑,聽這意思,山上還有個大當家,人數恐怕近百。
而且,似乎和本地官府有些不清不楚的勾連。
這更堅定了她“黑吃黑”的決心。
馬車行到半山腰便無法前進了。
姜瑤被粗魯地拽下車,她故意腳步踉蹌,做出弱不禁風的樣子,惹得匪徒們一陣哄笑嫌棄。
就在下車轉身的瞬間,她手腕極輕微地一抖,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滑入旁邊一名被縛侍衛的袖中。
步行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一道極其隱蔽、有匪徒值守的狹長石縫,眼前豁然開朗。
誰能想到,這外表荒蕪的山嶺之中,竟藏著如此一個腹地平坦、屋舍儼然的山寨!
背靠懸崖,前有險隘,果然是個易守難攻的絕佳巢穴。
然而,寨中的景象卻讓姜瑤眼底瞬間結冰。
空地上,十來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衣衫襤褸,甚至衣不蔽體的婦人少女,正如同行尸走肉般做著劈柴、洗衣的苦役。
看到二當家一行人回來,她們如同受驚的鵪鶉,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
那絕望與恐懼,幾乎凝成實質。
姜瑤的指尖微微掐入手心。
這些,顯然都是被擄掠上山的無辜女子。
她們被帶到山寨中央的土坪上。
二當家吩咐手下看好,自已則屁顛屁顛地往山寨里最氣派的一棟木屋跑去報喜。
姜瑤趁機迅速觀察,寨中匪徒也分三六九等,方才下山的那批應該算是精銳,膘肥體壯,武器齊全。
留在寨中的則大多面有菜色,神情畏縮,有些甚至不敢與人對視,看來不全是畜生。
她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的蘇培盛道:
“蘇公公,我今天要端了這匪窩,你們到時注意保護好自已,還有護住那些婦孺,堵住出口,別放跑一個。”
蘇培盛早有所料,雖然知道小祖宗厲害,但若是小祖宗傷著了,他如何和主子交代,額角滲出冷汗,眼下卻也只能幾不可察地點頭,用眼神示意侍衛們,高度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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