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經長大的金子、元寶,跟著弘暉去玩了。
他靠在大花厚實溫暖的身邊,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如意頸側的毛,小臉耷拉著,全不見往日的活潑。
“大花,如意,你們想不想我額娘啊?”
小家伙聲音悶悶的,“額娘走了好久了……
都兩個月了,可是她還沒回來……弘晙想她了。”
“嗷!”
大花輕輕“嗷”了聲,似是回應。
“我就知道你們也想她了。”弘晙聞,嘴角扯出一抹笑。
其他幾人玩得滿頭大汗回來,看到弘晙又膩在大花和如意身邊,互相看了看,嘆了口氣。
他們基本都是由奶嬤嬤、宮女、丫鬟、太監帶大,與額娘雖也親近,但卻不依賴。
弘晙是特殊的,他從小是由他額娘親自喂養、教導。
他們母子基本朝夕不離,感情深厚,弘晙會如此,不意外,可以理解。
說實話,每次看到師傅/耀哥對弘晙毫無保留的疼愛和陪伴,他們心中未嘗沒有羨慕。
弘暉走過來,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腦袋,笑道:“我剛回府就聽說了,姜額娘又給你寄了好多新奇玩意兒,有沒有我們的份?”
這話果然勾起了弘晙的興趣。
他抬起頭,眼睛亮了些!
“有!
額娘寄了好多東西,都是西洋貨和一些具有巧思的東西。
額娘信里說,這些東西讓我們拆著玩,好好琢磨是怎么做的!
做出來了,以后就不用花大價錢從洋人那里買了!”
他越說越興奮,站了起來拉著弘暉的手,炫耀道:
“大哥,額娘這次又畫了很多畫,走,你們去我院子,我給你們看。”
弘暉等人:.......
姜額娘的畫,他們實在是欣賞不來,不過不掃小家伙的興,一行人都跟著去弘晙的院子里,看東西看畫。
姜瑤離京后,不管多累她都會每天寫信,應該說是日記,記錄她每天看到或聽到的有趣事情。
還會把路上看到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面,用她特有的、抽象的畫技畫下來。
只是過于抽象,胤禛有第一次看到時,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她畫的是什么,問她之后,沉默了許久。
之后,胤禛在繁忙公務之余,都會提筆幫她稍作潤色。
否則弘晙看畫時,恐怕真要全靠母子連心去猜了。
姜瑤還把沿途搜羅的稀奇物件,等胤禛往京城傳消息時,一并送回。
這些東西和信件,被弘晙如珍寶般收藏。
晚上甚至要抱著姜瑤親手縫的抱枕,枕邊放著最新的來信,才能安心入睡。
一群孩子呼啦啦涌向弘晙的院子。
弘暄邊走邊說:“我阿瑪答應明天再帶我們出去玩,你們說去哪里?”
“哇!
十叔上次帶我們去看斗雞,好有意思,明天還去嗎?”
“聽說,京城最近新來了好些新奇的雜耍,明天讓十叔帶我們去看。”
“我要看胸口碎大石....”
“我要看赤腳上刀山.....”
一群孩子們頓時嘰嘰喳喳議論開來,弘晙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暫時拋開了思念,小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弘暉等人相視一笑,這才對嘛。
孩子們的笑鬧聲穿過園林。
一歲多的弘歷和弘晝正在奶嬤嬤、幾個小丫鬟、太監的全方位看護下在地上走路。
聽到笑聲,兩個小家伙頓時被吸引,一群大孩子跑過,他們頓時興奮地手舞足蹈。
已經會說話的弘歷,指著弘晙一行人他們的方向,口齒清晰的嚷著:“額娘,一起玩!”
說著腳步還就往人群跑過的那個方向去。
弘晝則口齒不清的也跟著說:“玩......玩....”
奶嬤嬤抱起說不去,小丫鬟也勸著,但弘歷鐵了心的就要往那邊去,被擋住路了,頓時不高興。
鈕鈷祿氏和耿氏立馬上前抱起兩孩子,柔聲哄道:“弘歷乖,額娘帶你去那邊看鳥兒。”
弘歷卻不依,扭著身子還要往下溜,鈕祜祿氏不許,他索性哭鬧起來,以往只要他哭鬧,額娘就什么都依他了。
旁邊的弘晝見弘歷哭,嘴一癟,也跟著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哄住兩個孩子,鈕鈷祿氏與耿氏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色都有些復雜。
耿氏撅起嘴,有些酸溜溜地低聲道:“姜庶福晉真是會謀劃,三阿哥結交的都是各府的嫡子,連十七爺、二十爺、二十一爺都常來常往。”
鈕鈷祿氏垂眸,看著在奶嬤嬤懷中已經昏昏欲睡的弘歷,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還小呢!
長大了,親兄弟都未必親近,何況兒時玩伴?”
她的弘歷,天資聰穎,雖才一歲余,已能清晰吐字,還能背一些簡短的詩詞,豈是那些只知玩鬧的孩子可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