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概念否定”。
“‘定義’,是虛空中最可笑的謊。”
一個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林楓的靈魂深處響起。
“在終極的混沌面前,一切‘秩序’皆為泡影。你所謂的‘創造’,不過是在無垠的沙灘上,堆起一座轉瞬即逝的沙堡。你賦予萬物的‘意義’,終將被虛無的浪潮抹平。”
“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詞條編輯’,從根源上,就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放棄吧,定義者。停止這徒勞的游戲,回歸你本該屬于的混沌。消散,才是唯一的真實。”
這股意志,如同一劑最猛烈的虛無主義毒藥,精準地注入了林楓作為“定義者”的根基。
一瞬間,林楓感覺自己手中的萬物詞條編輯器權限變得無比沉重。他每一次修改詞條的記憶,每一次創造世界的畫面,都在這股“無意義”的侵蝕下,迅速褪色、變得蒼白可笑。
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涌上心頭。
為什么要定義?為什么要創造?為什么要在注定消亡的宇宙中,去維護那脆弱的秩序?
就此放手,讓一切回歸混亂,融入那永恒的寂靜,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就是無序暴食者的真正殺招。它不與你爭斗,它直接瓦解你戰斗的“理由”。
“高管團隊”的成員們瞬間感覺到了林楓身上氣息的微妙變化。那股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自信,似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動搖。
他們看不見敵人對林楓的攻擊,但他們能感覺到,他們的“主心骨”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卻無比兇險的戰爭。
“老板!”
瓦里斯急了,他試圖用欺詐法則去干擾那股意志,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在那片純粹的“無意義”海洋中,連一朵浪花都無法激起。
鬼三哭雙目赤紅,他將自己的怨恨本源催動到極致,化作一道精神沖擊,不是射向敵人,而是狠狠地刺向林楓的意識!
“林楓!你忘了在地球上受過的那些鳥氣嗎?忘了那些看不起你、踩著你往上爬的家伙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嘲諷!你的存在,就是打在他們臉上最響亮的耳光!這怎么會沒有意義!”
鬼三哭的怨念,充滿了最原始、最接地氣的“意義”。它不夠宏大,不夠哲學,但卻無比真實。
與此同時,弈者也動了。他新生的無限棋盤瞬間展開,籠罩在林楓周圍。他沒有攻擊,也沒有防御,而是將自己剛剛獲得的“超脫之悟”毫無保留地傳遞給林楓。
“店長!人生或許是一場注定會輸的棋局,但超脫的意義,不在于輸贏,而在于我們擁有……下出‘下一手棋’的權利!只要你還在落子,棋局就沒有結束,意義就由你來賦予!你怎能在此刻,放棄執棋!”
追隨者們的聲音,如同在風雨飄搖的大海中,為林楓點亮的一座座燈塔。
他們或許無法對抗那片深邃的虛無,但他們用自己最真誠的“存在”,為林楓的意志,構建了一個堅固的錨點。
被“無意義”侵蝕的林楓,意志深處,那即將熄滅的火焰,猛地重新燃起。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尊龐大的無序暴食者,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略帶惡趣味的弧度。
“跟我玩哲學辯論?不好意思,我向來不跟食材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