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沒有去抵抗那股“無意義”的侵蝕,反而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它。
“你說得對,定義或許沒有永恒的意義。但是……”
林楓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讓你們這群混亂的、連自我都無法統一的聚合體,來‘理解’我定義的意義,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意義!”
他抬起一只手,對著那龐大的無序暴食者,如同一個餐廳服務員,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歡迎品嘗本店的主菜——定義的盛宴。”
“規則很簡單:從現在開始,我所有的‘定義’,都將對你們完全開放。你們可以隨意吞噬,盡情享用。”
“但是,作為品嘗的代價,每吞噬一個‘定義’,你們就必須‘理解’它,并嘗試將它‘整合’進你們那混亂的核心之中。”
無序暴食者那無數張面孔同時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要求?
主動敞開自己的核心讓我們吃?還要求我們去“理解”?
對于一個由純粹的“吞噬”和“聚合”本能構成的存在,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它們的本質就是將一切異物化為自身混亂的一部分,從未想過去“理解”食物。
“愚蠢的定義者!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無序暴食者發出一聲混合著億萬個聲音的咆哮,它不再猶豫,張開了位于軀體中央、那足以吞下一整個星系的巨口,對準林楓,猛地一吸!
它要吞噬的,不是林楓的血肉,而是他最根源、最核心的權限——萬物詞條編輯器!
剎那間,一股由無窮“詞條”和“定義”構成的洪流,被硬生生從林楓的本源中抽出,灌入了無序暴食者的體內。
饕餮聯軍的意志們發出了滿足的歡呼。
然而,下一秒,歡呼變成了慘叫。
林楓設下的規則,如同最底層的病毒,開始在它們的核心中瘋狂復制、執行。
一個由純粹毀滅概念構成的意志,在吞噬了“編輯器”中關于創造的詞條后,被法則強制進入了“理解”模式。它的思維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推演如何從無到有構建一個粒子,如何讓生命誕生。這種與它本性完全相悖的思考,讓它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撕裂,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哀嚎。
一個代表著混亂的古老意志,在接觸到“編輯器”中森嚴的秩序法則后,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試圖將自己排列成一個完美的正方體。但它混亂的本性又在瘋狂抵抗,于是它的身體就在“正方體”和“爛泥”之間高速切換,最終在一陣劇烈的抽搐后,砰然瓦解。
一個象征著終結的意志,被迫去理解開端的定義。它迷茫了,它的世界觀崩塌了。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導向萬物的終點,可現在,它的腦子里卻被強行塞滿了無數種“開始”的方法。
整個無序暴食者,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痙攣。
它沒有受到任何外部攻擊,但它的內部,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概念內戰”!
組成它的億萬個混亂意志,在林楓的“規則”下,被迫去理解與自身屬性完全相反的定義。這不亞于讓水和火在同一個容器里強行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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