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心口微微一疼,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抿住唇角,定定的看著坐在床上的婦人,竟覺得陌生的可怕。
她們也曾有過母女情分,雖都是虛情假意,可她也曾溫柔的對時年笑過,也曾用甜蜜的話語哄過時年,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甜蜜語是毒藥,可時年承認,她也有沉浸其中的時候。
可就是那樣曾經對她虛偽的溫柔著的婦人,現如今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要毀掉時年。
她對時年的恨意,時年甚至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們自作孽,卻什么都要賴在她的身上。
時年自嘲的夠了一下唇角,冷冷的譏諷道:“不錯,你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沒有在我出生的時候就殺了我,可如果那個時候你真的殺了我,你覺得你的沐沐還能活到成年嗎?”
鐘素云一怔,眼眶驀然紅起來,隨后她臉上流露出的,是更深的恨意。
她死死咬住了嘴唇,甚至咬破唇瓣,血跡順著她的唇角流出。她的雙手緊緊撰著床單,指尖一片發白間也透出了星點的血跡。
她狠狠的瞪大了眼睛,用恨之入骨的聲音道:“你還有臉提沐沐?她怎么死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不清楚的是你。”時年冷道,“她是被你的晗晗注射了藥物而死,證據確鑿,是你不愿意相信罷了,你要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我不攔著你,只是你企圖用這個謊來對付我,毀掉我,那就有些可笑和荒唐了。”
鐘素云陰冷的嗤笑一聲,詭異的瞳孔緊緊盯著時年,沒有出聲。
陳妍已經下意識的攔在了時年面前,戒備的盯著鐘素云的舉動。
可這個女人也只是看了一眼陳妍,不屑的冷哼一聲,什么都沒做。
她緩緩松開了握著床單的手,淡淡道:“晗晗的事你已經說完了,公司的事呢,你想要說什么?”
時
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都已經做好了鐘素云會做什么的準備,即便她現在雙腿殘疾,可她手邊多的是東西,甚至有一把匕首放在邊上,可她竟然就這樣恢復了平靜,甚至能主動向時年問起公司的事情。
微微皺了一下眉,時年帶著一絲試探,緩緩道:“我已經接手了公司,今天開始正式上班。”
“我知道。”鐘素云不屑的看著她,“你就好好坐在這個位置上吧,我保證,不出幾天,你就會變成一只喪家之犬,還有陳小姐,我會讓你后悔跟著她一起來到時氏。”
“口氣真大。”陳妍嗤笑一聲,“有君氏在,饒你做什么,我和時年都不會有什么事。”
“你們手中的股份根本就無法讓你們坐穩這個位置。”鐘素云略有些得意的說,“只要我不放手股份,我就始終是持股數最多的人,即便我永遠無法成為時氏的總裁,可在你們講時氏發展起來后,我也能收獲大筆的利潤,嘖嘖,這樣一想,你們賺錢,我躺著收錢,還真是覺得暢快啊哈哈哈哈,我都不舍得對你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