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對白若瑤十分照顧,讓時年看的也放心,沒有什么需要她再去注意和去做的。
君沉回來后聽說了這件事,對勞倫斯表達了感激之情。
看他的神色不像在生氣,應該是和老爺子的談話還順利,只不過得知了白若瑤的情況后,他想要修改一下時間,以目前白若瑤的狀況,或許會來不及康復也未必。
勞倫斯卻搖搖頭,嚴肅道:“不可以,既然送別的事情是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和儀式辦的,那就絕對不能更改時間,這是十分讓神明不滿的一件事,我昨天也已經去祭拜過神明了,如果立刻反悔,會被報復的。”
他說的雖然玄,時年他們也并不相信這里的信仰,可卻還是選擇了對方的文化。
君沉最后還是沒有選擇改變時間,反而將重心放到了照顧白若瑤上。
在眾人都在悉心照料的情況下,白若瑤在去醫院打了三天針后,氣色明顯好了起來,也不再時常去揉捏雙膝,可她依舊虛弱和無力,還是要多調養。
她自己也知道時間差不多了,所以一直在努力配合治療,積極的想辦法改變自己身體狀況。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她也開始有些焦慮,終于坐不住來找了幾人,對他們道:“我想要先去墓園看看他,祭奠一下,我不希望我看到他時是在儀式上,最起碼,我想要看看他在這邊究竟是葬在什么地方。”
時年和君沉對視了一眼。
君沉道:“我明天安排車帶你去,你今天好好休息,不過回來后如果身體情況不敵勁,我希望剩下的兩天你可以住院。”
“好。”白若瑤一口答應下來,眼中閃爍著一抹似喜似憂的情緒,“那明天早點去吧,我們也好早點回去,還能去醫院檢查。”
“太早了不行。”勞倫斯說,“這里的早上非常冷,對你的身體不友好,還是九點半出門吧,這樣到了那邊的時候還有太陽,舒服一點。”
白若瑤沒有意見。
第二天,時年和君沉帶著她去了墓園。
這還是時年第二次來,這一次她的心境和上一次又有一點不同,不至于像上次那樣有些無措,也沒有像上次那樣感慨良多。
白若瑤想要自己在君顯恩的墓前待片刻,時年和君沉就走遠了一些,在不遠處空曠的場地里等著白若瑤。
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時年忍不住道:“過一個半小時如果還不見阿姨的身影或者聯系,我們就過去看看吧,要確保她確實沒有事。”
“嗯。”君沉倚靠在光禿禿的樹干上,輕輕應了一聲。
他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輕輕瞇起了眼:“這里的空氣不錯。”
時年笑笑:“確實,人也很熱情好客,鄰里間相處都很和睦,沒有現代人那樣的警惕和冷漠,我覺得是個好地方。”
君沉輕聲道:“等我們以后退休了,就來這個地方。”
“我們?”
“我們。”
君沉拿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時年,彎起唇角,“你難道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還是不想在這個地方長住?”
時年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將圍巾朝上拉了拉,蓋住微微發燙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