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腕,拾起地上的繡鞋,竟要親自為她穿上。
姜若淺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一陣局促,臉頰霎時紅到耳尖,腳趾下意識蜷起:“陛下,這不好……”
“別動。”裴煜垂首,指尖穩穩替她將繡鞋穿好。
德福公公早已端來凈手盆候在一旁。
裴煜起身凈手,取過錦帕細細拭干,才將錦帕遞回給德福公公,吩咐道:“去安排,朕要送姜五姑娘回芙蓉閣。”
德福公公連忙應下,轉身出去打點,他務必要確保這一路隱秘無聲,不叫任何人看到。
裴煜挨著姜若淺在榻上落座,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沉靜目光落在她臉上。
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他那雙鳳眸幽深灼灼,藏著化不開的濃意。
姜若淺心頭微亂,輕抿唇瓣想打破這樣的氛圍,先開口勉強尋個話頭:“陛下,癡顛和尚怎會突然圓寂了?”
裴煜順勢握住她的手,指腹細細摩挲著,斟酌道:“癡顛和尚已是期頤之年,朕前日與皇覺寺方丈同他閑談,他便自已塵緣已了,誰知黎明時分竟在禪定中坐化了。”
姜若淺又想起他那兩個空洞眼窩,追問:“陛下,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事終究與她有些牽扯,裴煜怕她知曉后不安,抬手輕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敷衍:“朕也不知。”
“陛下,你先前為何要去尋……”
話音未落,裴煜已俯身用薄唇堵住她未盡之語,長臂一收將人緊緊圈在懷中。
吻漸深,姜若淺卻牙關緊咬不肯松。
裴煜低笑出聲,大掌在她腰間輕輕一捏,女子難忍癢意,一聲輕嗯溢出唇間。
他趁機撬開牙關,加深了這個吻。
恰在此時德福公公推門而入,一聲“陛下”剛出口,見殿中情景頓時老臉漲紅,慌忙躬身退了出去。
姜若淺趁機輕推他胸膛,裴煜卻不肯放,她心頭一急,貝齒狠狠咬了下去。
裴煜吃痛,這才緩緩松開她。
稍稍扯開距離,只見女子杏眼含嗔,正瞪著他,原本櫻粉的唇瓣被吻得艷色欲滴,微張著泛著水潤光澤,嫵媚得勾人。
雪青色水霧紗裙被扯得有些凌亂,她一動,領口便滑落一寸,頸間白皙雪膚在他視線里若隱若現。
裴煜抬手,先用拇指腹輕輕拭去她唇角水漬,再垂眸細細為她理好衣襟,末了又替她扶正歪掉的玉釵,動作溫柔至極。
“淺淺,走吧,朕送你回去。”
“夜深露重,臣婦坐軟轎回去便是,何必勞陛下再送一趟。”姜若淺實覺沒必要這般辛苦。
裴煜卻不由分說牽住她的手往外走,兩人共乘一輦。
他圈著她的腰,聲音低沉叮囑:“朕允你回去,可淺淺,你不許再與崔知許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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