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樣,上次跪老書記的時候,作為全鎮年輕的股級干部,別人平時一口一個馬主任喊著,身邊親朋好友夸獎著,要是一下子搞破鞋的事情傳出去,前途沒了,那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現在是副科級干部,已經不算是什么年輕且前途無量的干部了,但依舊是領導干部,走出去誰不叫一聲“馬委員”,在中心鎮這一畝三分地上,他有話語權,在家人親朋好友面前,他也是領導,家人聚會,總讓他說兩句。
同學朋友相聚,總是坐主位。
誰有什么事情,求到他頭上,能幫的幫一把,別人感恩戴德,不能幫的,給點意見,對方也陪著笑臉道謝。
有事沒事的都要維護住他這個關系,怕萬一什么時候能用上了。
可要是出事了,那就是身敗名裂了,到時候被大家背后指指點點的,大半輩子的名聲都毀了。
而且有時候,拔出蘿卜帶出泥,說不準縣紀委一調查還會牽連出別的事情來,那就不是名聲的問題了,而是可能要進去了。
但多少年沒跪過了,這一下子跪下來,他還是感覺膝蓋彎不下去,心里在猶豫著,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能讓李修遠放過自已,不需要下跪。
就在這時,李修遠手里的煙抽完了,煙頭按滅在了煙灰缸里邊,李修遠笑著開口說道:“看來傳都是無稽之談啊,我就說這件事聽起來不像真的,馬委員,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李修遠這話說的很有藝術,意思很明顯,但解釋起來,也能解釋的過去,我只是在打聽一個多年前的八卦,而不是在試圖逼著你下跪,那我李修遠成什么了。
但就在這時,馬濤一聽李修遠要打發自已走。
“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挺的筆直的膝蓋終于軟了,沒辦法,這今天從李修遠這里走了簡單,但是每天舉報信出現在縣紀委書記辦公桌上,事情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李鎮長,傳不是假的,是真的,我給老書記跪下過,當時犯了錯,李鎮長,求求您了,給我個機會,放我一馬。”馬濤眼睛通紅,連聲哀求道。
而且這一刻,馬濤心里還有些慶幸,幸好今天晚上自已來煤林村了,跪下來了,也沒有人知道,這要是等到明天去修遠辦公室談,那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李修遠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去扶馬濤。
“老馬,你這是干什么?怎么跪下來了,快起來,咱們隊伍里邊,可沒有這樣的說法,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逼著你呢,快起來。”
李修遠立馬撇清關系,這事不能落人口舌,可不是自已逼的,是馬濤自已愿意的,自已只是打聽一下多年前的八卦,馬濤就跪下來了。
“李鎮長,是我自愿的,求您放我一次,高抬貴手,以后我都聽您的。”馬濤既然跪下來了,也就不著急站起來,必須要讓李修遠答應下來。
“你看你這,行了,先站起來,站起來說,讓別人看見算怎么回事,聽我的。”李修遠扶著馬濤起身,語氣也松動了。
馬濤連連點頭:“李鎮長,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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