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寡婦的事兒,在村里算是過去了,但對青凌來說,還沒有。
她只是將這件事記下了。
心里始終有個疑問,這個翠香到底是誰?
若有一天,再叫她遇見這個女人,她絕對不會再手軟!
另一頭,農婦裝扮的紅櫻已順利出了京城地界。
坐在去往洛州的船上,她遙望京城方向,唇角沉冷勾起。
她不想殺人的。
可誰讓那寡婦多事的。
紅櫻養傷時,跟寡婦打聽去往洛州的路。那寡婦卻連鎮子都沒出過,反過來問東問西的,叫她很是煩躁。
紅櫻只想趕緊走。
還有那位青凌小姐,露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沒出現,高高在上的派頭跟那周芷寧一樣。
“她們這些京城里的貴女,最會偽裝了。周芷寧在二爺面前裝得溫柔,端莊大方,一副熱心腸,二爺一走就變著法地折磨我。”
“這個青凌小姐也是,看模樣心寬體胖是個善心人。但這種人最會裝了,她在那些村民面前當大善人,卻讓人盯著我,還要打聽我的底細。”
“那周芷寧巴結二爺,這女人想來也是對二爺念念不忘的。他們都有情,二爺夢里都要念著她的名字。”
“女人為了男人,做得出發瘋的事。若是讓青凌小姐知道我伺候二爺,她就是第二個周芷寧,定要下手除掉我。”
“那桃葉姑娘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對勁,我看見她給了那寡婦一包東西,她是青凌小姐的人,肯定是要準備下手了。”
“哼,她們做初一,我做十五,就別怪我給她制造點麻煩。那些村民報官去抓她,就沒時間來找我了。”
“在她們眼里,我是翠香,她們要找的人,也是翠香,跟我紅櫻有什么關系?”
將來跟著二爺再回城,她也不怕。
二爺回京就是侍郎了,只要她討到二爺的歡心,她就是侍郎大人身邊的紅人。誰能動她?
女人毫無愧意,只有得勝后的得意和喜悅。
她又贏了一次。
別人都說她是大難不死的人,她的命硬。可誰知道,人心若不狠,怎么活得下去?
……
不久之后,夏蟬的米油鋪子開業了。
姚青凌說過,柴米油鹽醬醋茶,事關民生,利薄但生意做得最長遠。
夏蟬沒怎么裝修鋪子,她將裝修銀子省下,在京城四市都置辦了鋪子。
四家鋪子同時開業。
收割下來的油作物被莊民做成了油,放在鋪子里售賣。眼下正是新糧上市的時候,這些新糧食和新油,十分受歡迎。
姚青凌將擬定的戶籍名單交到官府,拿到戶籍文書,從莊子調了一部分人出來,到鋪子里做伙計。
夏蟬收了這批人,立即做好安排,一部分在鋪子里做工,另一部分人去鄉下收糧食。
那些商戶們原本看到南北貨鋪子的生意少了,還在笑她沒做生意的腦子,純屬折騰銀子,早晚把本賠光。
如今又看她的鋪子開了一家又一家,惹人眼紅。
“糧油鋪子也能那么賺錢,一下子開這么多?”
“嘖,同樣是賣糧油的,人家是優秀商戶,百姓們就認這招牌。”
也有人酸溜溜的:“她就是賺個開業那會兒的銀子,你看后面客人還多不多。”
“欸,你別小看了小百姓的那幾個銅板。有道是積少成多,集腋成裘,這京城的貴人再多,還能比百姓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