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也是人,百姓也得吃飯。
人們覺得姚青凌的生意紅火,賺到了錢。孰不知,她的錢財還有其他來路。
鋪子越多,她越容易將盛大河的那些錢洗進去,變成正經生意賺到的。
“這姚娘子的貴人生意,被金滿堂搶了去。她做小百姓的生意,照樣賺得盆滿缽滿。”
“你還別說。這姚娘子拿了那么多戶籍文書,安排了許多流民。外面又開始編她的童謠唱起來了,把她夸得跟活菩薩似的。府尹大人還上書夸她是女中豪杰。”
“從一個和離的女人,轉身就變成女中豪杰,這姚青凌不一般呢。那展行卓如今還在洛州,也不知道求什么,這樣能干的妻子不要,落得自貶出京的下場。”
商人們之中的議論很多,有人眼紅,也有人蠢蠢欲動,打算多請流民做工。
別的不說,和官府拉近關系,求得庇護,這是花多少銀子都難辦到的。
在姚青凌的帶頭作用下,很多商戶都請了流民做工,京城的治安好了很多。府尹大人沒再被上面挨罵,為這,他就得記姚青凌的人情。
碼頭這邊,姚青凌把另一部分戶籍文書送到藺拾淵的手里。
有了這些戶籍文書,在碼頭做工的那些流匪就能更安心一些。
府尹大人和姚青凌喝茶聊天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流民的安置問題好了,可抓不到流匪,我這還是難交差。”
府尹的幕僚說,那些流匪搶了金銀珠寶之后,逃竄到外地去了。
可也有其他幕僚懷疑,流匪還藏在城內。
“事發后到處設關卡,到處張貼通緝文書,他們帶著那么多銀兩能那么容易出城?除非他們有飛天遁地的本事。”
“如今辦戶籍的流民那么多,難保有人渾水摸魚。要知道,他們可是搶了一大筆錢,把永寧寺都搬空了。”
幕僚建議,給各個收留了流民的商戶加大盤查。
姚青凌當時不動聲色,離開衙門后就立即通知了桃葉和夏蟬,叫她們做好安排。
碼頭最混亂,姚青凌親自去碼頭與藺拾淵說了這件事,讓他做好應對。
青凌微微皺著眉,說道:“我懷疑,府尹大人是故意讓我聽到那些話的。”
上一回楊寬帶人沖擊了貨鋪,那一次本就是有心人做局,幸而被破解。
但肯定有人留意到了。
府尹這是在敲打她,叫她藏好尾巴。
她是府尹親頒的“優秀商戶”,又上書夸她是女中豪杰,若是她有什么事,府尹難逃罪責。
府尹并不想讓這把火燒到他自己。
“……他有了安置流民保社稷穩定的政績,就憑這一點,他能保住他的烏紗帽。我想他加大對商戶的盤查,大概會抓幾個人交差。”
真正的流匪窮兇極惡,官兵都不想流血,更不想喪命,隨便抓幾個糊弄過去,就算完事兒了。
這是他們的常態。
藺拾淵聽姚青凌說完,緊擰著眉心:“這幫官員,也難怪國家成了這樣。”
姚青凌看他。
雖然她也反感如今的朝廷風氣,可他們如今也是官府搜捕的對象。
青凌涼涼地瞧著他:“怎么著,你想再進大牢?別忘了,你現在跟我是在一條船上的。”
藺拾淵:“……”
他仍是鎖著眉心,但沒再說什么了。
這些日子,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道官不是官,匪不是匪,民不是民。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