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弟!
那個一年前拜入宗門,就如此深得幾位長老和沈靈幼喜愛的小師弟!
陳樺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猛看向沈靈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徹骨的寒意。
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這個!
什么勾結魔道,什么盜取靈藥,全都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他體內的極品水靈根!為了去救她那個寶貝林師弟!
怪不得!
怪不得自從林師弟來了之后,師姐對他的態度就若即若離。
怪不得今日她會如此冷漠,甚至親自開口,建議剝奪他的靈根!
所有的溫情脈脈,所有的關懷備至,在這一刻都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陳樺死死盯著沈靈幼,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看透她那張和善面孔下的真實。
“師姐……好一個師姐……”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嘲弄。
“原來……是為了我的靈根……為了你的林師弟……”
沈靈幼避開了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簾,仿佛不忍再看。
“陳師弟,這也是無奈之舉。林師弟天賦異稟,是宗門未來的希望,不能有失。”
“哈哈……哈哈哈……”
陳樺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凄厲并且帶著血沫。
“好一個宗門希望!好一個無奈之舉!”
“我的二十年苦修,我的極品靈根,就活該為你的林師弟鋪路!”
“沈靈幼!你對得起我這十幾年待你的情分嗎?”
“回答我!”
他聲嘶力竭,質問著那個曾經他無比敬重甚至暗藏情愫的師姐。
“閉嘴!林師兄也是你能所提及的。”執法堂的弟子一腳就朝著陳樺踹了過去。
陳樺倒在地上,依舊死死盯著她。
白須長老眼中帶著不耐煩,但聽到沈靈幼的提議,卻也露出了意動之色。
極品水靈根確實罕見,若是能救下天賦更高的林姓弟子,對宗門而,利大于弊。
至于陳樺……一個資質尋常、如今修為已廢的弟子,死了也就死了。
“靈幼此,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另一位長老緩緩開口,看向白須長老。
白須長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事關宗門未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準了!”
“念在你為宗門貢獻靈根,勾結魔道盜取靈藥之罪,便不追究了。”
他語氣淡漠,仿佛是對陳樺的一種恩賜。
多么可笑的恩賜!
他看著長老們冷漠的臉,看著沈靈幼那看似平靜實則冰冷的側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就是他效力了二十年的宗門!
這就是他敬重了十幾年的師姐!
“動手吧。”
白須長老揮了揮手。
沈靈幼應了一聲:“是,長老。”
她緩步走向陳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晶瑩剔透的匕首,上面刻著樺的字樣。
陳樺認了出來,這是師姐將他救下,為報救命之恩,親手為她刻下這字,如今卻要用來廢了自己。
玉匕上流轉著淡淡的青光,散發出奇異的波動。
陳樺看著她走近,看著那柄即將剝奪他一切希望的玉匕,眼中再無憤怒,只剩下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
沈靈幼走到陳樺面前,看著他蒼白染血的臉。
眼神復雜,但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口中念念有詞,指尖掐訣,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她指尖飛出,沒入陳樺體內。
陳樺只覺得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鉆入四肢百骸,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