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是一柄雙刃劍。
它可以幫助人規避風險,但也可能作繭自縛,反被人利用對付自身。
其實,戚紅藥對更換對手這件事,并不很在意。
蝎子還是鬣狗,對她而沒什么不同,要說差距,只不過留給她的觀察時間更短了一些。
實戰本來就是如此的。
而且,事情總有兩面性:她固然沒有機會多了解對手,難道這妖物就了解她么?
況且她還占據了優勢:蝎子已經主動透露出一些信息給她。
它擊碎傀儡的舉動,是一種試探,它企圖通過這個突發的行為,來測試對手的反應,可惜,測試的結果,不盡如它意。
還反而暴露出它自己的性格特點――‘特點’在很多時候,就是弱點的別稱。
它以張狂嫵媚的外表,掩飾內心的多疑。
多疑的人也好,妖也罷,在情況未知時,就不會擅動。
蝎女盯著對手,正拿不準要不要主動出擊,突然,戚紅藥先動了。
她倆個目前距離五丈左右,戚紅藥腳下一動,既沒有往前進攻,也沒有后退拉遠距離。
她往右邊橫挪。
步履像散步一樣緩慢,松弛。
蝎子眼隨她動,巨大、多節、帶刺的尾巴躍躍欲試,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這女天師想要做什么?
雖然環境限制頗大,但戚紅藥若想收拾這個妖物,其實有許多種辦法,只是,這妖物速度奇快,攻擊范圍又廣,自己固然能憑蠻力取勝,可少不得得費些力氣。
她想要用個省力的辦法,因為后面還要打上很多場。
又見這個蝎女多疑,心道:我逗一逗它。
蝎女轉動眼珠,暗自盤算:往常那些個臭道士,一上臺來,不說搶奪先手,至少也要趕緊布陣……心思一動,突然道:“小姑娘,我看你長得干干凈凈,怪招人疼的,跟那些臭男人大不相同,就給你個機會擺陣念咒,諾,我現在閉上眼,數到十,你可不要浪費時間啊。”說著,當真閉上眼睛。
戚紅藥腳下不停,似笑非笑地道:“何必這樣費事?唉,實不相瞞,我其實一點陣法、道術都使喚不出的,你就算閉眼一年,與我又有何用呢?”
蝎女先聽傀儡公雞說到,這個是十方谷的天師,心下先戒備三分,又見她半晌沒有施展道術,便有些生疑,所以要引她先動手,只看她是念咒、飛符、還是用法寶,便知底細。
不防戚紅藥卻如此說。
其實她說的,是大實話。
無奈,有些實話,聽起來就是跟撒謊一樣。
蝎女暗暗冷笑,道:你要真不會道術,還會告訴我?你語示弱,卻氣定神閑,分明是撒謊誆我先出手,再以什么殺招反制――當你奶奶是個傻的么?
當下更咬定主意,不可擅動。
戚紅藥兜了個圈子,已經快要完全走到它右手邊,腳步略緩。
蝎女扭臉盯著她,突然覺得不對:她從我正面繞到側面,是不是想偷襲我側身部位?
蝎子的側腹本就是它們身體最脆弱的部位,是唯一沒有硬甲保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