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夫人心里好笑,蠢貨,你這樣能有什么用,我一轉身,不還是正面對著你么?
它當真轉身。
沒想到,它一動,戚紅藥突然步速加快,繼續往右側繞它。
且圈子兜小,竟然逐步靠近。
蝎女更加不知她目的,過往的天師,忌憚它的蝎尾,會主動拉開距離,這丫頭怎么回事?
她當真要近身戰么?
戚紅藥步速或快或慢,那蝎子眼盯住她,自恃本領高強,但為防萬一,要叫她先出手,又為防側身暴露,身體不得不隨戚紅藥轉動。
臺下的人只見到那女天師兜著妖物打轉,他兩個距離越來越近,不由得為這赤手空拳的女子捏了一把汗。
蝎女本來是想“以不變應萬變”,可是,在它隨戚紅藥轉身的一剎那,這機會就不存在了。
戚紅藥每縮短一步跟它的距離,它仿佛就感覺到一種無形威壓逼近自己。
二者距離仍在三丈以上,但按照這個進程,再有八九個呼吸,戚紅藥就會挨近到三丈之內。
驀地,蝎妖察覺不對。
本來,戚紅藥是疾速行走,圍著它大大兜圈,而它只要原地轉動身體,保持面朝戚紅藥便好。
但不知何時起,它發現,自己腳下也在移動。
因為戚紅藥踏進的步伐十分怪異,有正有斜,時疾時徐,而或突進數步,而或倒退兩步,它不知不覺間,給帶動得一起踏起圈子。
更邪門兒的是,它發現,那女子圈子越兜越小,自己走的步數,卻越來越多,慢慢的,她倆形勢調轉過來,竟成了她圍著戚紅藥跑圈。
臺下李文淵看出了門道,眼神精亮。“不是道術,也非咒法,竟然只憑身法步伐,就能引得對手上鉤,有趣,有趣。”
武克奇覺得不止是步法,但沒有反駁師兄,只道:“看來,那妖物疑心太重,一開始沒有動手,就注定敗局了。”
金大力道:“為啥它現在不動手呢?”
武克奇笑道:“不是它不想,實是不能夠了。”
金大力沒明白。
李文淵眼盯著擂臺,手在下頜輕觸,問道:“戚師妹這一招,是什么名頭?”
唐宋在一旁插嘴:“我知道――我有一次跟師姐一道行動,曾見她這樣引得一群妖物隨她轉圈的,最后都跌入山澗了……叫,叫什么來著?”突然想起來:
“對了――‘天下為籠’!”
說到此時,臺上情況又起變化。
蝎妖只覺得身不由己,圍著戚紅藥跑動起來,步速越來越快,尤似奔馬,足不點地。
武克奇說的不假――不是它不想停,實在是不能停。
它在跑動中,需以蝎尾來保持平衡,一時竟無法進攻,可它要是一停,慣性之下,身上便會出現極大空隙,除非,要賭這個女天師本領不高,抓不住這致命的缺陷。
它敢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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