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此刻,等于深陷包圍之中,眼前這些混血數目雖多,要放在幾日之前,她還真不會放在眼里,可現在么……
只見那偷她玉的混血,對著同伴比比劃劃,似乎還小聲嘰咕什么,一邊說,一邊往她看來。
她沉息凝神,就在對面剛有動作的一剎,腳下一蹬,身往后倒沖,身后便是石壁,就算進去再滾一遭,能脫離這里便好――
嗵的一聲悶響。
眾混血一齊倒吸涼氣。
戚紅藥抱頭蹲地,嘶嘶不停,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居然成了一面普通的石壁――這也就是她,換個人,怕連腦漿子都迸出來了。
這時,忽聽身前一個聲音道:“你……”
戚紅藥一驚,也顧不得腦殼鈍痛,抬目光看去,只見身披大氅的那一位越眾而出,不眨眼的盯住她,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既然靠墻壁脫身是不能了,她只好穩住心神,頂著后腦勺的大包(幸虧不是凹陷下去),笑了一笑,道:“我怎么了?”
她對于會說話的混血,更警惕得多――這些明顯是更像人的,必然狡猾多詐――想想當初打擂的魏長生,真是極難啃的硬骨頭。
那混血盯了她半晌,忽道:“你扮得真像!”
戚紅藥微微一愣,沒懂這話什么意思,不動聲色,道:“哦,是么?”
見她答話,那混血及后面的一眾,都有點躁動起來,有幾個對她齜牙――一開始,她以為這是示威,但又看一眼,感覺那似乎是在展示牙齒,再一眼,哦,好像是一個笑容。
好家伙,居然還有連笑也不會的,感覺連低等妖物都比它們聰明些。
那穿大氅的仁兄也咧了咧嘴,戚紅藥略微遲疑,學他們的樣子,齜了齜牙。
對面又一陣小小騷亂,顯見更激動了!
“你……你可真,真像人!”領頭這位似乎有些磕巴,說著話,突然一展大氅,亮出白鶴展翅的架勢,嘴里還道:“你看我,像……像不像?”
戚紅藥猝不及防,雙目如遭暗算,退了兩步,背抵著墻,對面還在追問:“像嗎?”
她干笑一聲,道:“像什么?”
“像人啊!”
戚紅藥看著他,忽然心中一動,道:“人有很多種樣子的,你要像誰呢?”
那金雞獨立的仁兄聽了,臉上顯出一片茫然,放下手腳,回頭問:“誒,我們該像誰?”
“……不知道哇……”
“誰?‘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