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姑娘此話怎講?”
連姑娘此話是冷笑著講的。
“派人去探,不要正面沖突,看她是否跟莫…那妖物待在一處。如果是,便好辦了。”
“這話從何說?若那兩個狼狽為奸,聚做一堆,咱們不是更要吃虧?”
連珊瑚想起到心中痛處,輕輕吸氣,方咬牙道:“只要那妖物還在她身邊,必然體虛骨軟,沒多大威脅,你們只要先將他拿住,”頓了頓,道:“以他的生死相脅,戚紅藥必定投鼠忌器,翻不出水花來。”
有幾人暗暗交換視線,打量她的目光帶著狐疑,一人干咳一聲,忽道:“連姑娘,在下有一道聽途說之事,不知真偽,”頓了頓,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態,道:“聽說,姑娘先前似乎對那個妖物,有些,咳,另眼相待?”
連珊瑚目光如刀,朝他面上一切,冷聲道:“明知道聽途說,還敢拿來渾說,是何居心!”她微微冷笑,掃視那幾人,接著道:“如果不是我先下了藥,憑你們一幫草包――不,再添一倍,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這話說得很傷人,那漢子怒極,喊了聲:“你――”立馬給身旁朋友拉住,對連珊瑚皮笑肉不笑地道:“連姑娘,你說的對,我們是嘴臭,這回,大伙兒記得你的恩情,你好本事,為了除妖,還犧牲自己親近過去,待宰了妖物,算你的頭功!”
連珊瑚氣得粉面煞白,有意動手,但心念一轉,掃見那一伙人分明聚為黨朋,足有七八個,都虎視眈眈凝住自己,便明白現在不能跟他們撕破臉,可氣消不去,一時胸膛起伏,身軀顫抖。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藍曉星一揚聲道:“依藍某看,連姑娘所,不失為上策,當務之急,咱們應該先探明情勢,否則敵暗我明,極易中戚紅藥之詭計。”
他一開口,算是給連珊瑚解了圍,語氣又仿佛有回護之意,連珊瑚忍不住側目瞧去,藍曉星卻看也沒看她,仿若這番話只是無意之舉。
他一發話,還是有些分量的,況且,一提到心腹大患,眾人即回過神來,紛紛響應,但眼下一個問題是:
“誰去?”
本來,身為天師,自有許多常人難以揣度的手段,可是,先前放出諸多探路秘術、尋人蟲豸,皆是有去無回,想來再用同樣方式,也必不能奏效。
可誰愿意去當這個探路的?那許多天師,消失得悄無聲息,誰敢說自己就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這時候,有個很不起眼的男人站出來――正是先前藍曉星對他使過眼色的,一拍胸膛,道:“我愿前往!”
十幾雙眼,都往他身上凝聚,有人皺眉思索這人是誰,想了許久,也不記得他施展過什么手段,但此刻能站出來,倒是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也沒人反對。
大家心里都清楚,誰反對,誰就自己去好嘍。
探路的一走,眾人商議,覺得眼下不宜分散,暫且就在周圍一兩個洞內歇息。
這時候,兩個洞窟的人,都以為藍曉星在對面洞內,其實他已孤身離開,閃身進入一節窄道,看看四下無人,掏出一節蠟燭模樣的木頭,二指一挫,燭芯亮起,青煙飄出,順煙氣走,來到一處逼仄小窟,等不片刻,有一種奇異的聲響,逐漸靠近,節奏類似腳步聲,卻不似腳掌踏地的動靜。
藍曉星抬眼一望,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那以雙掌行來的人,滿面戾氣,下裳血痕斑駁,冷哼一聲,道:“你做的好安排!”
藍曉星呼吸微頓,接著笑了,道:“好大的火氣,事情沒成?”
那人沒好氣道:“成了。”
“她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