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她不信!”
藍曉星視線下巡,沉吟道:“因為你為她斷了一雙腿?”
杜義山慢慢地道:“腿不是為她斷的,而是被她斷的。”
藍曉星倒似吃了一驚,“那?”
杜義山盯著他,慢慢地道:“腿不妨事,但博取她的信任,還得謝謝你派去的那三個蠢貨。”
藍曉星再看他的樣子,恍然明白過來,笑道:“戚紅藥奸猾,我只怕你一個,難以取信于她,那三個添頭,是為君增籌而已。”
杜義山怒道:“增籌未必,增愁倒是三塊好料!”
藍曉星瞄見他身上似乎有凍傷痕跡,心中冷笑,嘴上卻道:“那幾個蠢貨,成事不足,難道還敗事有余?”試探著道:“莫非他們真傷到您?呀,我定叫他們給您叩頭認錯,”
杜義山道:“認錯,倒不必了。”
藍曉星眨眨眼,杜義山笑了,拍拍肚皮。藍曉星瞳孔收縮,忽然想起他綽號的由來,緩緩點頭,再沒多問。
他不說話,杜義山卻有話要說:“我看,事情有變。那丫頭的情況,不對頭。”
藍曉星道:“老人家是跟她有故的,看出什么不對來了?”
杜義山沉吟道:“她的傷,似乎不能恢復,我懷疑,是她天賦出了岔子。”
藍曉星皺著眉聽完,道:“自來沒聽說,誰的天賦還時靈時差,會不會是她故意示弱,要對手大意?”
杜義山斷然道:“我看不像。”
藍曉星笑吟吟道:“如果……她已經看穿你的來意,故意表演給你看呢?”
杜義山雙眉一豎,道:“那她就沒理由冒險出手,為我引開薛恨的視線。”
藍曉星眉頭緊鎖,沉吟半晌,喃喃道:“她要是真的天賦不靈了,反而麻煩。”
杜義山道:“現在,還不能讓她死。”
藍曉星接道:“至少,她不能死在這里。”
“那……”杜義山道:“接下來怎么說?”
藍曉星往來路望去,心中盤算不停,自己掉進寺內,實屬意外,然洞內竟還有失名廢寺的和尚殘黨,也真出乎意料。
這次的事,細究起來,倒有一大半是壞在他手上,一想到“那人”的手段,不禁心底發毛,且再一轉念,就算沒有“他”的存在,自己也得好好善后,否則出去后,藍家的聲譽必然毀于一旦。
現在存活的天師,還是太多。
藍曉星沉吟片刻,道:“還有許多該收拾的,看來,只好你我親自動手,辛苦辛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