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星笑得就像一個主人在看他養的一條不懂事的小狗。
“別人是這樣,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待遇,就大有不同。”
連珊瑚一時沒緩過來,不懂他在說什么。
藍曉星嘆了口氣,很有耐心地道:“你的經歷,會很有說法,你想想看,一個你這樣的女子,在一個幾乎全是男天師的地窟中,待了這些時候,如果叫人發現時,你的尸身,不著寸縷……你說,大家會怎么想?”
這回,她懂了。
她氣得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你無恥,你,你無恥――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話。”她雖然已氣得語無倫次,但一想到藍曉星話中的情形,渾身如墜冰窟,腦子里一個聲音狂吼:不要!不行!
又一動念:我不如投進墻里!
她心念一動,剛往墻上望去,便聽藍曉星徐徐道:“此處三面石壁,你要找的路,只有從這兒出去才有。”
連珊瑚瞪著他,一步一步,試探后退。
藍曉星也不攔著,反而很贊許的瞧著她:“姑娘真是大義,寧肯成為那令人作嘔的怪物模樣,也不跟藍某這等小人為伍,值得敬佩。你放心,你成為怪物,大伙將你誅殺后,一定好好保留你的尸首,出去后,歸還連家,也教旁的門派知道,姑娘犧牲得何等慘烈。”
連珊瑚啪地一下釘在原地。
是啊,進了墻,出來就是怪物模樣――那么惡心,比牲畜還不如,有些根本也是赤身裸體。
她停住,身子晃悠著搖擺起來,好像一只中箭的天鵝。
擺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條。
但這就像一個不會水的人,掉湖里了,總也得掙扎掙扎。
總不能嘎巴一下就沉底,是不是?
“姑娘慌什么?咱們不妨就試試,我給你帶路。”
“你――你不過是嚇唬我,你也未必能活著出去!”
藍曉星低頭,漫不經心,撣去袖口一點灰塵,抬眼瞧著她:“我現在還在這里,不是我出不去,只因為我并不想出去。”
頓了頓,笑瞇瞇道:“不過,連姑娘你,可就不一定了。”
“你要為名聲而死,容易得很。不過,相逢一場,藍某也敬重姑娘人品,奉勸一句:名聲這東西,只對活人有用;死了,就只有被人利用。”
他咳嗽一下,輕聲道:“肺腑之,姑娘是聰明人,應當聽勸。”
他話里的暗示,令連珊瑚一霎肝膽俱灰,沒想到,自己連死路,都走不通。
她的確不敢死了,藍曉星說的對,她一死,待此處重見天日時,該有多么難聽的流蜚語,叫她的家族如何抬得起頭!
所以,為了家族,她也得活著!
藍曉星看著她,笑容更盛,道:“連姑娘,你不想死了罷?”
連珊瑚不說話,只是任誰都看得出,她決不會再尋短見。
藍曉星道:“好,好,好。”
忽然雙眉一豎,殺氣大盛:“那我可要殺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