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雕塑般立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微笑起來。
事實,比任何語都更有說服力。
“你看,”她出墻壁時沒站穩,戧在地上,爬起來,撣撣身,仿佛那些血漬是才沾上的,臉上云淡風輕,道:“這就是被洞窟接納的證據。我雖然是人,但‘它’也決不會傷我的。”
看聞笑的樣子,短時間――五十年左右,大約沒什么東西能再驚到他了。
現在,就算戚紅藥忽然宣布自己其實也是妖,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有了一個新的疑問,“既然你一直都能離開,為何不跑?”
看戚紅藥的神情,似乎感覺這問題很蠢。“跑去哪?藍曉星給你放了,我的計劃,也全被你攪和,不跟你達成合作,出去后,我落得個臭名遠揚,天下雖大,也沒容身之所。”
他點點頭,看不出是否接受這個說法。
但他沒在這一點上糾結太久,很快,道:“好,很好,既然‘它’認可你,你便引路――”
戚紅藥不耐煩地截斷道:“你莫非聽不懂?這地方是活的,通道入口,瞬息萬變,只看“它”的心情。我一個新來的,雖說僥幸走了狗屎運,不必擔心給墻吃掉,可哪有能力違背這洞窟的意志?‘它’定下的規矩,洞內的所有人,都只好遵守,我便吹牛,大包大攬,也沒有傻子會信。”
聞笑一噎,頭頂的人皮,干僵得像放了三天的煎餅。
他一時顯不出什么情緒來,沉默一會兒,道:“那依你說,該怎么做?”
戚紅藥看著他,字斟句酌,慢慢地道:“恐怕,你得流點血。”
殺氣,靜中蕩開,是眼睛看不見的大陣仗,手抖,心亂,胸悶,想吐,她有一次,貪便宜買到假酒,喝完就這感覺,
又像看不見的土,四面八方擠過來,人還在地面立著,仿佛已被活埋。
她忍著。
管是人、是妖、是畜生――活著,都為各自的欲望忍耐,要沒了欲望,也就不必再忍。
聞笑道:“你最好,不是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