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傷口看著嚇人,其實已不算很疼,一則靠賴晴空的藥,二則,神經極度亢奮緊繃,身體比心更清楚,尾聲將至。
可她還想再試一試。
聞笑再開口,沒說信,沒說不信,道:“哪兒找這樣的地方?”
“這是你的問題,”她喉頭一滾,唾液里仿佛裹著刀片,“你有那么多徒子徒孫,散出去找,總有個能找到的。”
聞笑看著她,溫聲道:“你如果不是傷得這么重,幾乎像在拖延時間了。”
戚紅藥苦笑。忽然,余光掃見腳旁地上,冒有兩朵白色的……耳朵。
“浪費時間,于我何益?于你何損?”她一句一嘆:“恐怕,這里沒人會比我更加心急的。”
說完,身子一斜,踉蹌著坐地上,那腿彎折的角度,連聞笑看見也不禁暗驚,想不通,她怎么能站到現在的。
“喘口氣,”她迎著聞笑的目光,嗄聲道:“不介意罷?”
“不介意。”聞笑的人皮,不知何時重又平整,溫文一笑:“當然不介意。”
二人的氣氛,似乎突然就緩了下來,全沒有半分火氣。
聞笑很尊重她似的,低伏了身,道:“你說的地方,這里或許有,或許沒有。”
戚紅藥道:“嗯。”
聞笑道:“本王不想浪費時間去找,也很為你的傷勢牽心,早些了事,早些療傷,不好么?”
戚紅藥道:“好。”
聞笑道:“你所,要上不挨天,下不著地,本王倒是有個想法。”他商量似的語氣,道:“若用蛛絲,將我隔絕,此法,你看如何?”
戚紅藥心劇地一跳,強抑暗喜,道:“不可。”
聞笑一愣。“哦?”
她笑一聲,道:“你若蛛絲裹身,這洞里,還能有活物了么?”
聞笑道:“這如何說?”
戚紅藥淡淡地道:“你怕別人趁機相害,必然先‘清場’。”
聞笑嘆了口氣,“知我者,戚姑娘也。”
戚紅藥只是微微冷笑。
聞笑目光晦暗難明,“如此說,你希望我出去這里,另找一處?”
“如果我是閣下,最好如此。”戚紅藥不再語,閉上眼睛,竟似要睡。
她聽見一聲深長的氣音。
“非如此不可?”
她閉著眼,只說一句:
“你可以不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