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笑有個遠房老叔,聽說,就是給地裂夾死的。當時,族人知其大約陷落方位,挖掘數月,無果而放棄。十數年后,于挖掘地點半尺之隔的位置,發現他叔的遺體。
恁大個蜘蛛。
夾死了。
挖出來時,像個書簽。
他承認他怕。
他眼珠一轉,瞄向萬俟云螭,忽然,福至心靈:這狗東西既然沒有碾碎我的妖丹,想必,還不至做太絕,我便走,他一定也要出去,待我聯系部下,日后再謀奪丹,不失穩妥。
這當然算下策,可是,這檔口,哪兒有上策?
他一想通,忽揚聲道:“萬俟老兄,快跑,這洞要塌,我曉得路徑,可以帶路!”
那滿身滿頭石灰碎屑的人影,一動不動。
洞在狂顫。
萬俟云螭為什么不走?
他不能走。
不,準確來說,是戚紅藥現在不能移動。
丹氣行到至要處,少有差池,恐會使她筋脈炸開,再要補救,是絕不可能的。
他不能動。
他俯身把她身子完全罩住,在一聲接一聲的接連巨響中,竭力寧心靜意,感受丹氣反饋。
非常,非常微弱,但確有一絲。
他心臟忽悠一下,不確定,精神高度專注,全力探索。
聞笑連聲催促,不為旁的,只擔憂自己妖丹!
萬俟云螭的瞳孔凝在一個點上。
在前爆響絕而繼者未至的一剎間,驀地,聞笑瞧見,他臉上竟然露出一點笑。
多么他媽見鬼的表情!
他還不如是瘋了顛了驚厥欲絕――至少像個正常反應!
笑個啥?
笑爆炸笑洞塌還是笑他奶奶明天要改嫁?!
他終于是可以肯定:這狗日的東西瘋了。
亂石如雨――沒那么碎。
亂石如流星――沒那么浪漫。
那亂石如流星錘好了。
雨一樣密集的流星錘。
有大有小,有零有整。
如果有人在此許愿,必定靈驗,心想事成。
你琢磨:一個在暴雨流星錘下,還有閑心許愿的家伙,這世上還有啥事,是她/他干不成的?這不是有絕頂的實力,就是有絕頂的運氣。
這些玩意砸下來,若有頭猛虎在場,兩三息,就得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