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話是對他說的。
萬俟云螭抬眼,目如冷電,雖相距甚遠,但沈青禾給他盯這一下,也瑟縮止步,僵在原地。
孫若梅冷哼一聲,道:“廢物。”正眼也沒再看沈青禾。
沈青禾下巴幾乎戳到胸口,誰也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戚紅藥見這一幕,想起自己跟他那糟心婚事,也顧不得有外人在場,重又跪倒,道:“師父,我要與沈公子解除婚約,――不,我和他本就沒有關系,所謂婚約,不過口頭訂下,他――”
孫若梅道:“你起來。”
“師父――”
孫若梅的聲音,并不很強硬,“為師的話,你不聽了?”
戚紅藥不敢。
她站起身,看著師父,一時間,有些茫然。
孫若梅這時才仔細打量她,目光在她脖頸一掠,不過,這角度是看不清那幾顆小痣的。
她輕輕的一頷首,道:“你過來。”
戚紅藥一步步蹭過去,不知怎么,師父這目光,令她心跳極快。
孫若梅輕撫了撫徒弟瘦瘦的肩膊,目光深深的望著她,道:“傷得重么?”
戚紅藥眼眶一熱,顫聲道:“不要緊的……都恢復了。”
孫若梅越過她的肩頭,朝萬俟云螭方向,問:“那是誰?”
戚紅藥回過神,忙道:“他叫莫七,是云龍世家的公子,這段時間,徒兒幾次三番得其幫護,否則,怕再見不到您的面了。”
她雖和萬俟云螭情定終生,卻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人大喇喇的講出來,忽又想起那要緊處,大聲道:“師父,洞窟里有個蟒妖陷害他,偽裝他的樣子,大肆殺戮――”
孫若梅神色不動,道:“那事已經查清楚了。”
戚紅藥萬沒想到這個回答,愣住,問:“清楚了,是什么意思?”她回頭看一眼萬俟云螭,幾乎不敢置信,“難道,已捉住那蟒妖了?”
孫若梅道:“不錯。”
戚紅藥大喜,肉眼可見從頭到腳的松了一口氣,十分的喜形于色,待定住神,才發覺師父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孫若梅低聲道:“你心悅他,所以才瞧不上沈青禾,是不是?”
聲音只有她倆聽得清。
戚紅藥的心跳已亂成一個,若是別人面前,她當然不會如此無措,可是,眼前這個,是她世上最親近,最重要的人了。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戀情能得到師父認可。
她臉上熱燙起來,訥訥道:“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您,您怎么知道?”
孫若梅輕聲道:“你是我一手養大的,這點小心思,瞞得過別人,還瞞得過你師父么?”
戚紅藥偷眼看去,見師父面色平和,心中不禁有些激動,再想到,她方才冷聲斥責沈青禾……也許,自己未出洞時,發生了什么事,叫師父改變主意呢?
方才,聽師父于眾人面前稱她和沈青禾為未婚夫妻,不由情急,唯恐日后糾纏不清,糊里糊涂就板上釘釘,那時再要與沈青禾拆分,就更加難為,因而著急,不顧這許多眼睛看著,也要解釋清楚。
也是給莫七一個交代。
想到這兒,她一橫心,深吸一口氣,道:“是,徒兒心悅此人,若要跟人結契,也只能是他。”
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