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云螭道:“不必了。”
屈仲仇眼珠往孫若梅方向一骨碌,忽然一笑,道:“原來如此,你是怕――”頓了頓,道:“既如此,你有何話,現在說出來,老朽也可代你轉達。”
萬俟云螭的腮幫緊了緊,慢慢地道:“我跟戚天師,一個是妖,一個是人,本就毫無瓜葛,本就沒有什么話可說。”
屈仲仇冷笑一聲,道:“毫無瓜葛,好一個毫無瓜葛……你怎么不抬頭看看,你口中毫無瓜葛的戚姑娘,正跪地上苦苦哀求,給你求情吶!”
萬俟云螭胸中熱血翻涌,臉頰的肌肉,也在突突抽動著,但卻沒有回頭。
他越是在這群天師面前對她表露不舍,就越會害了她。
他其實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可是――他于心底苦水翻騰之際,仍想到:我難道不也早就明白,一個天師,一個妖,根本不可能有好結果!
想到又怎樣?明白又能如何?
想得到,從來不等于做得到。
戚紅藥被賴晴空麻針刺中,用了足可放倒一頭猛虎的劑量,可是,她竟還能一把掙脫了賴晴空,跌跌撞撞,望那困妖陣跑出十來步。
孔寒聲鐵青著臉,喝道:“按住她!”
這其實是個輕松的活計,動手的同門,力道并不重,因為要推倒她,就跟推倒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沒啥兩樣。
她一下子被按在地上,臉頰摩擦著粗糲砂石,血痕道道,還在掙扎。
孔寒聲冷聲道:“晴空,你減了藥量?”
賴晴空身子一顫,道:“弟子不敢。”
孔寒聲瞥她一眼,暗暗嘆氣,道:“帶她下去。”
賴晴空眼睛盯著給人死死按在地上的戚紅藥,嘴里已咬出血味,看著師父冷硬的神情,一橫心,撲通跪倒,道:“師父,藥兒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那是妖,我比她更早知情,卻一直沒有告訴她,事情發展成這樣,責任都在弟子――”
孔寒聲胸膛起伏,緩緩吐息,心道師徒都是前世冤孽,自己欠這些小祖宗的,該,該,該!
“你擔責?好大的口氣。”他注視場中,眼底有極深的隱憂,低聲喃道:“無知小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