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晴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簡直也要氣笑,往前挺身道:“桃葉渡的神木也不過如此,你說我們誰是妖?誰是妖!?”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面色極嚴肅,道:“‘折枝木’是本門至寶,以往從未出過差錯,你們一過,枯葉逢春,兩人之中,就必有一個是妖――或者兩個都是!跟我們走一趟!”說著,就要上前捉人。
他們剛往前闖,“十方谷”的弟子怒喝:“誰敢無禮!憑兩截爛木頭,就污蔑我谷中弟子是妖,豈有此理!”
就在此時,孫若梅開口:“都退下。”
桃葉渡的弟子也認得她是誰,強忍怒火,不敢不敬,行禮道:“孫前輩,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孫若梅垂眉道:“晴空,你袋中鉆進了妖物,攆去就是。”
賴晴空一怔,剛要說自己口袋不曾有什么活物,卻感覺腰間似有抓撓之感,低頭一看,那布褡褳上一鼓一癟,豈不正是有東西在撲騰?
她懵懵的開袋一看,“霎”的飛出一物,還不及反應,孫若梅一抄手,已將那東西攥住,眾人看去,原來是個最低階的金背小蟲妖,綠豆大小,智力比豬高些,但高得有限。
孫若梅二指捏著那小妖,側目道:“還不進來!”
見是虛驚一場,那把門的弟子也暗暗松一口氣,樂得放行。
孫若梅一把扯過徒弟,大步往院內去。
孔寒聲與陳無極本來先行一步,聽見后面動靜不對,折返回來,孫若梅一語不發,扯戚紅藥疾行至“十方谷”駐扎的營地,觸目所及,有十數張大帳,兩三簡房,她來到一張帳篷前,一撩帳簾,霎時光線一黯,陰涼氣息撲面而至。
戚紅藥被涼氣一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踉踉蹌蹌栽進去,還沒站穩,手臂被猛地一o,她看過去,驚道:“師父!”
孫若梅雙目緊閉,將倒未倒,被緊隨而來的陳無極攙住了。
陳無極硬聲道:“都出去,守住帳口,不許任何人進入。”
弟子們應喏,戚紅藥卻沒有出去,反上前一步――因為她師父昏迷中也緊緊掐著她的手腕,把她帶了個趔斜。
陳無極瞄一眼,沒說什么,將孫若梅放在大帳內僅有的一張矮塌上,低頭查看情況,面沉似水,兩眉緊攢。
戚紅藥顫聲問:“我師父怎么了?怎么突然――”
陳無極道:“突然?”他沒有看戚紅藥,語聲淡漠地道:“先前誤傳你的死訊,致使她練功走岔,須得靜養數月,才能復原。”他頓了頓,道:“可這‘失名廢寺’一傳出事,你師父擔憂你的安危,不顧勸阻,執意要跟我們一道來。”
“我們到此地后,方知救人的難度,老家伙們聚在一起,研究數日,定下了一套陣法,以十六人布陣,裁量地穴最薄弱處,要自外強行突破。
上陣的人,當然消耗極大,――十六人中,別人還罷,卻得有一個陣主,這人既要以自身為容器,將十五種截然不同的元功納入經脈,以自身為傳導,力凝一處,才能破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