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武功非常繁雜,和人動手的機會也不多,此時左右手兩把劍竟似潑風八打般使出,簡直就是一鍋亂燉,不但有劍法,還有刀法,相互配合得亂七八糟,一點都不好看,甚至給人的感覺她的兩把劍隨時會相互碰撞在一起一樣。
可出人意料的是,反倒是白雪的兩把劍把暗王逼停了。
原來暗王本想以雷霆萬鈞之力把擋在前面的劍擊飛,可是水妙蘭的劍只是蕩開了,并沒有飛。而白雪的劍更邪乎,不但沒飛,還能和他的劍纏抖在一起,并沒落下風。
更可怕的是,白雪的兩把劍就似心意相通的兩只靈蛇,相互守望,攻防兼備,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將其擊敗的。
暗王不知道的是,白雪現在也是使出洪荒之力,把當初蕭飛逸他們教的武功一股腦使了出來,雖然亂似一團麻,可也算風雨不透。
就在暗王刺殺秦堅帶動了蕭飛逸幾人時,驟變再生,另外三名跪候的郎中突然按動醫箱某處,之后便傳來咯嘣的聲音,隨后幾個箱子先后發出了數道黑線,射向楚皇和老王爺。
也就是蕭飛逸和歐陽飛雨反應極快,在他們甫一動作時就發現異樣,先一步帶著楚皇和老王爺閃身離開。
黑線雨打芭蕉一樣射在其他地方,發出無數輕微的“奪奪”聲,顯然是極毒的細微暗器。
三名郎中發射暗器失敗,居然擊碎醫盒,從里面抽出軟劍,突然一起朝秦堅幾人殺來。
也就在這時,外面守護的護衛高手孟刀、季戈、沈浪、閻幽、侯嬴和刑天不失時機地闖了進來,剛好攔住了那三個猝起攻擊的郎中,把秦堅等人護在身后。
眼見刺殺無望,暗王突然道:“停止攻擊!”
那些殺手立刻停止行動,都圍在了暗王身邊,包括第一個被蕭飛逸抓住的郎中,此時的他已被暗王解了穴道。
從暗王出手到停止,也就眨幾下眼睛的時間而已,短之又短。雙方交鋒,棋逢對手,旗鼓相當,誰都沒吃虧,誰也都沒討到便宜。
本來蕭飛逸這邊稍占上風,逮住了一個,可是又被暗王救回去了,所以雙方相當于打平。
見暗王讓手下停止了攻擊,蕭飛逸等人也聚在一起,也停了手。
經過短暫的交鋒,大家都知道對方幾斤幾兩,知道就算再伸手,也不是一下兩下能結束拼斗的。
暗王之所以主動停下來,那是因為他心頭非常疑惑,必須弄懂才肯罷休,否則如鯁在喉,如芒在背,非常不得勁。
在他的刺殺生涯里,可以說無往而不利,就算南楚戰神李敖在他跟前都如同孩童一樣被輕易摘下腦袋。
可是他碰上蕭飛逸后,有預謀有計劃的兩次刺殺都像透明公開一樣,根本就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非要弄明白不可,就像有些人不弄清事實真相死不瞑目一樣。
“蕭帥,我很好奇,你剛才怎么突然把攻擊轉向了我,而且鎖定得如此精準?我特意讓摩天客穿上我的衣服,為的就是怕自己淡淡的味道影響這次刺殺,可還是被你識破了!你能通過味道搜人的確是好手段,因為這手段我也會,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呢?又怎么知道我來了呢?”
蕭飛逸邁步向前一步后道:“暗王,你的確是高手,來之前一定沐浴了很久,怕的就是自己的味道帶來麻煩,對嗎?”
“的確是!本王自身的弱點我比誰都清楚,只是以前執行刺殺時從來不需要特別處理,因為沒有人能逃過我的暗殺!只是這次我例外,小心又小心,可惜還是出了差錯。”
蕭飛逸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暗王道:“沒錯,你做得很好,只是有一點你也許忽略了,那就是自己對自己身上的味道的感覺,遠不如別人的感覺,尤其陌生生,特別是陌生的對手!
“你第一次刺殺我時,我根本就來不及對你進行仔細觀察,尤其你還把自己裹得很嚴,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感覺放大到極致,這樣我就對你身上的氣味有了最深刻的記憶。”
暗王點了點頭道:“蕭帥果然名不虛傳!也怪本王那次大意,并沒有特意沐浴更衣,反倒給自己留下了破綻!哎,那次我以為你在劫難逃,必死無疑,所以也就沒有把事情做到極致!是我的錯!可是,我已經想到你有可能會通過氣味聯想到我,已經把我穿的衣服給了摩天客,你又怎么一下子鎖定我的?”
蕭飛逸淡淡地道:“這個容易,因為他的武功比你差太多了!其實我要想制服他,只需三招兩式就可以了,可是我并未急于將他拿下,為的就是搜尋你!”
“難怪!可是你離我那么遠,根本就不能通過氣味判別,又怎么精準鎖定我的呢?”
“眼睛!我是通過你的眼睛找到你的!暗王,你就算是易容而來,可是你的眼睛還是會出賣你!你刺殺我那晚,我看見過你的眼睛,只一眼就把它牢牢記住了!也許你不知道,人的眼睛就像掌紋指紋一樣,獨一無二,我在玄機洞的一本書里面專門研究過它,當時只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可是后來經過我不斷的摸索和觀察,發現那可是一本寶書!為了能找到你,記住你,我一眼萬年,就算死都不會忘記你的眼睛!”
“原來是我的眼睛出賣了我!謝謝,你解決了我心頭最大的疑惑!本來我想趁你攻擊摩天客時暗殺楚皇,可是我猶豫了一下,因為你的突然出現讓我意識到你之前所有的布局都是為了在這里抓我,對吧?”
“沒錯!你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可怕到全都按我的設想而來,差點滴水不漏啊!”
“你這是在夸本王,還是嘲笑本王?”
“本帥可不敢嘲笑四國殺手之王,因為我使出了渾身解數,這才把你騙來,來個請君入甕!”
暗王搖了搖頭道:“請君入甕?非也!本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天下間能留下本王的還沒出生呢!我不走,其實是有事請教而已。”
“暗王請講!”
暗王思索了一下后道:“尤勇對你而算什么?”
蕭飛逸非常肯定地道:“他是我哥,是我倆一起商量對付你的,怎么了?”
“不對吧!既然你真把他當成自己人,為何要對他撒謊?”
蕭飛逸哈哈笑道:“你是說保護他家人之事嗎?”
“是的!我聽尤勇說,你已經派人把他的家人秘密轉移保護起來,可事實上他的家人在我的手里,你怎么說?”
蕭飛逸冷笑了一下道:“我是故意那么做的!其實我早就派人找到了他的家人,只是并沒有先動手而已,而是在等你的人來到!”
“你真的是這樣做的?”
“當然,我這人比較誠實,童叟無欺,如假包換,的確如此!”
“這么說,你是故意讓尤勇徹底投靠了我?”
“徹不徹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找到了他的家人,一定會認為尤勇只能投靠你,給你的情報就不敢有假,對我會有所疏遠與保留,這樣對你最有利,對吧?”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