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的工廠廠房彌漫著石灰石的氣味,工人們忙碌著,工長的吆喝與斥責聲不絕于耳。
保羅在工廠里見到了艾拉,只是材料剛到,必須盡早加工,免得存放太久或存放不當導致發霉、被老鼠啃咬而帶來損失,她只能簡單地聊幾句。
現在的工人基本上都是剛招來的,很多人還不熟練,艾拉得在一旁盯著。
工人們先是將手臂大小的酒根用小推車倒入料斗,傳動帶送進清洗機后再送到去皮機,兩個粗糙的滾筒高速旋轉摩擦去除表皮,接著送入切片機,厚薄均勻的酒根片落入磨漿機,磨出漿液后經過多重過濾再沉淀,沉淀物多次加清水洗去雜質再沉淀就得到干凈的淀粉。
另一座廠房里,淀粉調成糊糊,然后通過模具擠成細條落入沸水池中,瞬間凝固成透明的水晶面條,工人迅速撈出再拿去干燥,最后打包裝袋殺菌。
保羅跟著達弗朗舍在這邊廠房里走了一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我聽說酒根有毒,你們是怎么去除毒素的?”
當年腓特烈在紅螞蟻那邊解決酒根中毒的故事流傳已久,很多人都知道。
達弗朗舍嚴肅地說:“對外可以說,毒素被清水洗去了,起作用的是反復沉淀的過程,毒素溶于水,在多次換水沉淀中被逐步帶走。”
保羅聽出來了,其中應該還有一些隱蔽操作,涉及商業機密,不宜對外透露。
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達弗朗舍帶著保羅走向別處,這里有幾個大坑,堆滿了廢渣,氣味不太好聞。
“我們將利益最大化,酒根渣滓也不會浪費。”達弗朗舍得意地說,“這些廢渣粉碎后灑在牡蠣田里,效果意外的好。”
“我們和韋森科學院合作,牡蠣田里同時養海帶和海參,形成共生循環系統。”
保羅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番話有些不對勁,但自己沒接觸過這些,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覺得,達弗朗舍應該是有所保留,然后坑死競爭對手。
達弗朗舍帶著保羅來到廚房,廚房里蒸汽氤氳,幾個廚師正忙碌著準備工人們的午餐。
他隨便找了張干凈的桌子坐下,讓人拿一包水晶面條來。
“它預計可以保存兩三年,食用時只需熱水浸泡幾分鐘,和方便面一樣。”達弗朗舍打開一包,遞給保羅,“它吸收湯汁的味道,口感滑韌,可以搭配肉湯、燉菜,甚至只是簡單的醬油。”
保羅仔細端詳手中的水晶面條,輕,干燥,但能想象它吸飽湯汁后的飽滿模樣。
“好像,有些問題?”他捏了一下,“感覺它容易碎的樣子。”
達弗朗舍點了點頭說:“是啊,沒辦法的事情,現在我們在包裝上下些功夫,將損失降到最低。”
保羅看了一下,問道:“聽說這些也會作為援助物資運往波希米亞?”
達弗朗舍點點頭說:“是的,聯合水果公司提供了大量糧食援助,我們作為合作伙伴也參與其中。”
保羅問道:“恕我冒昧,這次援助的生意利潤高嗎?”
這是一個看似毫不相干,但十分重要的問題,可以大書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