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擔心被看出來端倪,便說道,“我覺得此行太短,還沒有玩得盡興,就先回來了,真是好生懷念。”
想到她一路的波折和單純陪伴他,他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昭玥,你先回去練功,若是你的修為再突破一階,本尊便允許你自己下凡。”
他心中悠悠嘆息一聲。
這個徒弟資質格外愚鈍,恐怕要用上數十年吧。
“謝謝師尊!”
得到了下凡的準許,姜昭玥內心原本的陰云全都一掃而空了。
這意味著,她的內力越高,以后出入的自由度便可以越來越高了。
但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她要讓云漸霜先對自己動心。
路上竟然又遇到了余報晚。
“好巧啊,姜昭玥。”
她一抬頭,就看到大紅色的衣袍,還有頭頂上精致得讓人挪不開眼睛的鹿角。
扯出來一抹干巴巴的笑容,“是好巧啊。”
“你最近身體還好吧?”余報晚笑著,卻意味不明。
莫名的感覺這個眼神陰惻惻的,有些不舒服。
她揚起來小臉,主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身體一直很好啊,多謝你的關心。”
似是察覺到這個問題有些刻意,余報晚便轉移了話題,打量了一遍她的身體。
“我是擔心你,不過跟著你師尊出去一趟,你看看你,回來都瘦了一大圈。”
“哈哈有嗎,那謝謝魔將大人關心。”
姜昭玥還是笑得甜甜的,聲音也仍舊甜軟,余報晚卻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了。
但同樣還是保持面色如常,“若是哪里不舒服,記得聯系我。”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個紫色小海螺,“你師尊事務繁忙,如果有什么需要,那個海螺可以隨時聯系到我。”
“嗯。”姜昭玥重重點頭。
然而,就在姜昭玥回到剛回到晚櫻閣,便再次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腳剛邁進門檻,就感覺身子被觸電了一般。
癢!
哪里都癢。
渾身上下,從頭皮到脖頸到腳底,從皮膚到血管到骨頭,帶著一種沉墜的感覺。
似乎有什么在拖著她,癢得甚至想要一頭撞暈自己以求解脫。
她強撐著頓時變得昏昏沉沉的身體,想要快點回到房間里面運功打坐。
然而剛走到那棵晚櫻樹下,便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單手扶助樹干,有許多粉色的花瓣落下來,唯美的如同一場漂亮的雨。
終于,無法維持得住自己的身體。
她手一松,失去重心,倒在一整片粉色的雨中。
花瓣還在飄飄灑灑,落在她的睫毛和發梢,飄在她原本粉色的衣襟上面。好像一場大雪,要將她整個人都埋藏起來。
她睫毛輕顫了下,看了一眼這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有些絕望。
深吸一口氣,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盡全力寫了個傳話符,傳給云漸霜。
然而遲遲沒有回應。
最后時刻,她突然想起剛才余報晚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摸了摸手里面原本緊緊攥著的紫色海螺。
他似乎料到了她一定會聯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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