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繽紛閣的鮫綃帳層層垂落,熏籠里暖香沉得膩人。
姜昭玥指尖剛勾開蕭長夜腰間玉帶,身子就被他猛地抵在冰涼的金絲楠木柱上。
龍涎香混著他身上侵略性的氣息劈頭蓋臉罩了下來。
“陛下白日里,心倒是偏得很。”她偏過頭,唇擦過他緊繃的下頜線,呵氣如蘭。
吐出的字卻帶著細小的鉤子。
蕭長夜沒答,俯首封住她未盡的話。
吻是兇狠的掠奪,碾磨著她的唇瓣,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她喉間溢出一絲悶哼,不甘示弱地抬手勾住他脖頸,指尖陷入他后頸發根,用力一扯。
“嘶——”
頭皮微痛,蕭長夜動作一頓,眸底暗色翻涌如墨海。
捏著她腰肢的大手驟然加了力道,幾乎要將那截軟腰掐斷。
“呀。”
她痛得蹙眉,身體本能地后仰,卻被他另一只鐵臂牢牢禁錮,更深地按向自己滾燙的軀體。
“專心。”他低沉的命令裹挾著灼熱的氣息砸在她耳廓,不容置疑。
那力道透過薄薄的寢衣,烙進皮肉,是無聲的警告。
她只覺身下的金磚地都在晃。
不,是整個繽紛閣都在兇悍的搖晃。
因為他。
鮫綃帳攪動著昏昧的光影,晃成一片模糊的漩渦。
意識像沉在溫熱的深潭底,每一次被挑釁而起,都碎了一串迷離的氣泡。
視野里只有他起伏的肩背,賁張的肌理在昏暗里繃出山巒般的硬朗線條,汗水滑落的軌跡亮得刺眼。
耳邊是他粗重的喘息,和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嗚咽糾纏在一起,濕漉漉地黏在空氣里。
又被更猛烈地摔得支離破碎。
“路貴妃的眼淚,很值錢?”
她在又一次被拋上浪尖的眩暈間隙,指甲摳進他肩背的皮肉里。
聲音破碎得像揉皺的綢,“陛下……嗯,就那般心疼?”
尾音被他驟然加重的動作狠狠碾碎,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喘。
蕭長夜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是更兇蠻的沉入,帶著懲罰的意味。
她魂靈幾乎出竅。
“姜昭玥。”他俯身,啃噬著她脆弱的頸側,齒尖帶來的細微刺痛混合著滅頂的浪潮。
聲音暗啞得如同砂礫摩擦,“閉嘴。”
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她軟在他懷里,像被風浪揉碎的船。
意識浮沉間,只感覺那只滾燙的大手鉗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承接他毫無縫隙的深吻。
唇舌交纏的黏膩水聲蓋過了所有不甘的質問。
思緒徹底被撞散成了齏粉,隨著他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的步伐,拋上云端,又重重跌回牢籠。
昏聵中,只余下身體最原始的戰栗和感知被他牢牢掌控的無處可逃的眩暈。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在滅頂的浪潮里“錚”的一聲,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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